“对对!我们一定将人带出来,保证每日的制毡数量!”
宋曦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我就先谢过各位了!”
说吧,她转过头,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李氏和刘氏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道:“行了,你们先去跟沈若兰熟悉一下制毡流程。”
李氏和刘氏如蒙大赦,立即应声,跟着沈若兰朝着工位走去。
待安排好三人,宋曦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负着手,在作坊内慢慢地转了一圈。
她停在案板前,看着妇人们将热水均匀地洒在羊毛上,然后双手交替着用力揉压,手法越发显得娴熟老练,毛毡的厚度也控制得十分均匀。
那一层层羊毛在她们手下逐渐紧实,毡化、她看了一会儿,见各道工序都有条不紊,没有出任何纰漏,宋曦这才退出工坊。
宋曦跨出门槛,迎面便是一阵刺骨寒风。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一抬眼,便瞧见站在廊檐下冻的直跺脚的宋二牛、以及宋住子。
他们鼻尖冻得通红,显然已经在这风口里站了有些时候了。
方才两人正在后头的库房里,挨个查验清昨日做出来的毛毡数目。
正忙得不可开交时,赵小宝一路小跑着过来传话,说是东家来了前头工坊了。
两人一听,哪里还顾得上手里忙了一半的活计,立刻丢下活计火急火燎地寻了过来。
只可惜他们来得不巧,赶到时宋曦已经进了女工们做活的工坊。
两人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待在廊檐下,顶着寒风干等。
听见门帘的动静,宋二牛和宋柱子齐刷刷转过头。
一见是宋曦出来了,两人赶忙停了跺脚的动作,快步迎了上来。
“曦妹子!”两人异口同声地唤道,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欣喜,
宋曦看了看两人,一边招手示意两人朝着旁边的偏厅走,一边出言数落道:“这大冷的天,你们怎么就死心眼地站在外头风口里候着?不知道找个避风的屋子进去暖和暖和?”
“若是冻出个病来,吃苦的还不知自己个儿?”
听着宋曦这看似数落实则关切的话,宋二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上的毛毡帽子。
“曦妹子,我不冷。我娘来前就死活叮嘱过俺了,说这作坊里头,做活的都是些姑娘家和妇人家。”
“让我没事,尽量少往那工坊里头凑,免得瓜田李下的惹人闲话,再给你平白添了麻烦!”
一旁的宋柱子也赶紧跟着点头如捣蒜,他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身上厚实的衣裳,接过话道:“是啊曦妹子,二牛哥说得对,规矩不能坏。”
“再说了,我们身上穿了厚底的毡袜,这棉衣也是林婶子特意帮忙赶制出来的,里头的棉花塞得足足的,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冷!”
两人说这话时,眼底那股子真诚与知足,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
两人现下是打心眼里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在这样凛冽的寒冬里,他们不仅能顿顿吃上饱饭,身上有厚实的棉衣御寒,甚至每个月还能雷打不动地领到一笔丰厚的工钱。
这是从前在家里,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也正因为如此,两人在作坊里做事恪尽职守,十分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