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处穿堂风呼啸,刮在脸上犹如刀割。
几个穿着厚重棉衣的城门守卫正搓着冻僵的手,不耐烦地用长枪杆拨弄着前头商贩的箩筐。
见来人是宋家父女,更是问询都不曾,便很快放行了。
一入城,外头那股荒凉的萧瑟便被街市的喧嚣冲淡了些许。
虽是雪后,为了生计奔波的百姓依旧不少,街道两旁不时传来叫卖声。
宋长庆驾着骡车顺着人流前行,拐入一条相对冷清的街巷,很快便停在了城门附近的威远镖局门前。
比起主街的喧闹,这处街巷显得尤为清净。
“爹,您在车上稍候,我去去便回。”宋曦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撑着车辕,利落地跳下骡车。
“天冷路滑,你当心些。”宋长庆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不忘回身同女儿交代一声。
宋曦颔首应下,抬脚就往镖局大门而去。
跨过高高的木门槛,镖局大堂内光线略显昏暗。
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刀枪剑戟,给这堂屋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柜台后头,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正蹙着眉头,噼里啪啦拨动着算盘,间或叹息一声。
偌大的账本上,近十来天的进项几乎是一片空白,这让管事心中莫名有些焦躁。
宋曦走近时,那管事竟全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愁苦之中。
直到宋曦抬起手,屈起指节在厚实的实木柜台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堂内格外分明。
那管事当即停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清柜台前站着一位穿着朴素、眉眼清冷的小娘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常年迎客的本能让他瞬间面露微笑,“小娘子来此可是有货物要押送?”
不待宋曦开口,那管事又自顾自介绍起来:“咱们这处可不仅护送人,亦可跟货走镖!”
“押送书信,押送票据、地契什么的,也都是做惯了的!便是看家护院这等活计,我们也是接的!”
宋曦听到对方还接看家护院的活计,心下微动,原本要询问对方可帮着寄送信件的话,也直接咽了回去。
她微微挑眉,反问道:“你们这边,还接看家护院的活儿?”
那管事一见宋曦感兴趣,忙不迭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身子微躬,十分热情地引着宋曦往通向内院的垂花门前站定。
“小娘子可是想请个护院?那来咱家威远镖局,准不会错!”
说罢,管事一把掀开厚重的挡风棉帘,指着里头热闹的校场,“您瞧瞧,我家护卫个个身强体壮,那都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宋曦顺着管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之间宽敞的内院校场内,一眼扫过去,场内不下二三十个精壮汉子。
此刻有人,正单臂举着百来斤的石锁上下抛接;
有人手持长棍,呼喝之间,棍风裹挟着雪花,舞得虎虎生风。
还有几个在角落里练着擒拿摔打,拳拳到肉,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