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全用镖局的人,这帮人彼此相熟,万一以后仗着武力抱团欺主,或者在作坊里作威作福,自己一个弱女子怕是难以压制。
宋曦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后开口,“便先准备八人吧。”
待今日同孙县令看完作坊,她再去牙行瞧瞧,再买些签了死契的仆从,让双方一同负责作坊的巡防。
这两拨人出身不同,立场各异。
死契的人命捏在自己手里,便不会轻易违逆自己的意思。
两方人马互相盯防、互相制衡,于她这个东家而言,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那管事一听要八个人,当即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应承:“好嘞!这两日大雪,出行不便,好些镖师如今都在家里歇着呢。”
“稍后我便派人去将人找齐,小娘子您下晌再来,定让您满意!”
宋曦颔首应下,事情谈妥,她并未忘记此行的最初目的。
她转身走回柜台,将一直拎在手里的包裹,以及一封仔细封好火漆的信件放到了木台面上,推了过去:“我这里还有一个包裹,以及一封信,要送往京都。你这边接吗?”
管事低头看了一眼那包裹,立刻点头如捣蒜:“接!自是接的!咱们威远镖局往京都的线路最是熟悉不过。”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面露几分为难,解释道:“只是小娘子也瞧见了,这两日下了场大雪,路上结了冰,实在难行。”
“最新一批往京都去的货物,怎么着也要等下旬才会出发。”
“算算脚程,最快也得年前才能抵达京都了。不知您这货物……着不着急?”
宋曦摆了摆手,“不是什么急件,能够年前抵达便好!不知寄出这两样东西价钱几何?”
管事还记挂着与宋曦成交雇佣护院大单,这两样小物件,只要了三两银钱寄送费。
宋曦利落地从荷包里数出相应银钱递了过去。
管事见她这般爽快,当即翻开账本,拿起毛笔唰唰记下名录,盖了镖局的红泥印章,撕下一张凭据双手奉上。
“小娘子收好,凭此字据,年后来收消息,若是对面无人接收,最后还会原封带回。”
宋曦将凭据仔细折好收入怀中,留下一句,“有劳”,便转身告辞离开。
出了镖局的大门,外头的冷风瞬间灌进领口,宋曦拢了拢身上衣襟,快步朝着父亲走去。
宋长庆正站在骡车旁,冻得不停地搓手跺脚。
见女儿快步走了出来,他忙不迭的牵着骡车迎了上去,眼底满是关切:“怎的去了这般久?可是镖局的人为难你了?”
宋曦笑着摇头,“没有,爹,一切顺利,不过是顺道多谈了笔买卖罢了。”
说罢,也不待宋长庆细问,手脚麻利地快速翻身上车,“爹,先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省的一会儿去了晚了,让县令大人久等!”
宋长庆会意,立即抖动缰绳,驱车朝着县衙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