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宁川转身，面色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那股暴涨的气息只是错觉。
“天渊碑快到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
天渊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道直冲天际的黑色光柱已经近在咫尺。
宁川的心魂之力散开，高百丈的黑色石碑前空空荡荡，竟没有一道人影。
“我们是第一批。”宁川目光微动。
看来自己等人距离还是算近的。
宫暝三人也看到了那座百丈高的黑色石碑矗立在荒原尽头，碑顶灰白色的光芒缓缓旋转，如同被囚禁的星辰，但看起来更像是通往第二层天渊的入口。
整片荒原上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身影，安静得有些诡异。
“居然没人？”赵松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各大宗门的人早就到了。”
“赤金蝗群拦住了大部分人。”宁川淡淡道，走到碑前停下脚步。
他仰头望着这座巨大的石碑，心魂之力探入碑身。
碑中封存的气运磅礴如海，比他从天南令中获取的加起来还要多出百倍，若是打碎了吸收，对自己的雷鸢来说是一次不小的机缘。
一股无形之力突然扫过宁川浑身上下。
在梧桐树上盘踞的雷鸢猛然振翅，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嗡——！”
天渊碑剧烈震颤，表面的上古符文逐一亮起，碑身正中裂开一道缝隙，然后迅速崩塌，一道粗壮的气运射进了宁川体内，涌进了雷鸢体内。
雷鸢振翅，体型微微壮大了一些，毛发更加亮丽，气质神异，似乎开始慢慢脱离幼鸟期。
天渊碑一碎，那白色光芒就落在了宁川面前，缓缓旋转。
第二层入口，开了。
“果然。”宁川收回手掌，转身看向宫暝三人。
宫暝，赵松，林月如三人身后也各有一颗金蛋虚影，但都远远没有宁川先前的凝实，金蛋表面只有寥寥几道细纹，离孵化还差得远。
他们吸纳的气运太少了，一路上全靠宁川庇护，几乎没有亲手夺取过天南令。
“第二层入口，只有孵化了气运生灵的人才能打开。”宁川平静道。
“我能带你们到这里，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们自己。”
宫暝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明白宁川的意思。
宁川不可能永远护着他们，天渊的规则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他们若想继续走下去，就必须自己去抢，去争，去孵化属于自己的气运生灵。
“宁师兄，你走吧。”宫暝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这一路多谢你。”
赵松和林月如也默默拱手，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心中清楚，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若没有宁川，早在赤金蝗那一波就死了，能活着走到天渊碑前，已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宁川看了三人一眼，微微点头。
“量力而行，真到了那一步，也别犹豫。”
说完。
他转身迈步，白衣没入那道旋涡中，身影瞬间消失在台阶深处。
碎掉的天渊碑也忽然再度恢复成了完好无损的模样，静静伫立在那里。
宫暝望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随即转头看向赵松和林月如。
“走吧。”他沉声道。
“碑前很快就有人来，以我们三个的战力，留在这里很不安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把气运生灵孵化再说。”
赵松和林月如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三人转身朝荒原深处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