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安静地蹲在方格角落里，嘴唇不停地蠕动，像是在咀嚼什么。
另一个方格里种满了蔬菜。
但那些蔬菜的样子也不太对。
一个番茄有篮球那么大，表面的红色像是渗出的血。
在远处，一个方格里养着某种她认不出来的生物。
那些东西蜷缩在黑暗中，偶尔动一下，苏禾只能勉强辨认出它们有鳞片、有多条肢体、有某种会反光的器官。
“这就是……血腥农场？”
苏禾身后，一个女生喃喃自语，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
苏禾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那些方格里一一扫过，最终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条通道上。
通道的入口处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哺乳类·钢牙豪猪·养殖场】
苏禾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小猪徽章，圆滚滚的猪鼻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憨态可掬得有些不合时宜。
二十个人中，和她一样手持小猪徽章的，还有一个瘦削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
帽子没戴，露出剃得极短的头发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站在人群边缘，和其他人保持着一段距离，手里那枚小猪徽章被他捏得很紧，指节泛白。
苏禾注意到他的眼神。
和周围那些还在兴奋讨论攻略、道具、UP主的玩家完全不同。
很是紧张。
苏禾在心里给出了判断。
这个青年不是第一次进入死亡求生游戏。
就在苏禾观察他的时候，青年似乎也感受到了苏禾的目光。
他偏过头，看了苏禾一眼。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率先转身，大步走进了通往【钢牙豪猪】养殖场的通道。
苏禾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通道不长，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昏黄的灯，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气味。
而是一种……苏禾说不上来，像是动物园里的那种混合着动物体味、饲料和消毒水的味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框上镶嵌着电子锁，锁头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青年先到一步，站在门前试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苏禾走到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嗒”。
两人同时回头。
来时的通道入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扇同样厚重的铁门封死了。
突如其来的响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震得苏禾和青年同时绷紧了身体。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
“为什么锁门？”
青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禾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的一丝紧绷，“难道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苏禾收回落在铁门上的目光，转过身来，看了青年一眼。
“也许，”她说，“你说的就是事实。”
青年终于认真看向了苏禾。
认认真真的打量。
沉默持续了几秒，又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人究竟是累赘还是可以合作的同伴
青年的嘴唇动了动“我叫云海。希望你接下来的生存当中不要拖我后腿。”
苏禾微微挑眉。
“巧了，”
苏禾的语气和云海一样淡漠，甚至比他更多了一丝漫不经心，“我也这样觉得。你也不要拖我后腿。”
她顿了顿，报出了一个名字。
“苏薇。”
反正不是一个世界的，其实名字暴露了也无所谓。
但苏禾还是做好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