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调上扬得不够自然，像是有人刻意模仿系统的语气，却学不像那股无机质的冷漠。
“难道这就是官方的考核？”
这边还在思考，周围的环境彻底完成了重塑。
考核的所有人，像是被传送一样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断壁残垣向四周延伸，废弃的车辆翻倒在路边，玻璃碎了一地。
空气中漂浮着灰白色的粉尘，落在皮肤上，有种微妙的刺痛感。
然后，有人尖叫了。
“那、那是什么！”
队伍中一个年轻人猛地指向不远处的方形集装箱。
箱子表面布满锈迹，门半开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只腐烂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从各个角落爬出来。
集装箱里，周围倒塌楼房当中。
突然跑出一些怪物。
那是一群类人的东西，皮肤灰黑发绿，大片大片的溃烂和畸变让它们面目全非。
有的眼珠挂在眼眶外，有的半边脸皮肉翻卷露出白骨，它们的动作扭曲而僵硬，但速度并不慢。
不止是人形怪物。
废墟的阴影中涌出更多的东西。
一些满身肿瘤的犬状生物。
每一颗肿瘤都有拳头大小，表面泛着紫黑色的光泽，仿佛随时会破裂。
还有老鼠般大小但长着多对附肢的生物，密密麻麻地从墙角裂缝中倾泻而出。
苏禾的鼻尖捕捉到了那股气味。
不是幻觉里的“仿佛闻到”，而是真真切切的气味。
混合成一种几乎能让人条件反射呕吐的恶臭，直冲脑门。
小刘的惨叫声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
“啊，这是什么怪物！”
话音未落，那只满身肿瘤的犬已经扑了过来。
它动作快得不像话，后腿蹬地发力，凌空一跃，直接撞进小刘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把人带倒在地，小刘的后脑勺磕在碎石上，还没来得及喊痛，一个脓包就在他脸前炸开了。
恶心的、温热的、带着浓烈腐臭的汁液糊了他一脸。
小刘的尖叫变成了近乎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啊——！”
他拼命用手去擦，但那汁液显然不只是恶心那么简单。
苏禾看见他脸上的皮肤迅速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小刘的手指也开始起泡。
苏禾没有犹豫。
她几乎是本能地弯腰，从脚边的废墟中抽出一根钢筋。
长度刚好，一端还带着弯折的钩子。
那只肿瘤犬从倒在地上的小刘身上翻下来，弓起背，浑浊的眼珠转向苏禾。
它再次扑来。
苏禾侧身，让开正面，钢筋带着破风声抡了出去，精准地砸在肿瘤犬的侧颅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东西歪斜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不动了。
但更多的怪物正在涌来。
苏禾握紧钢筋，脚下微移，摆出迎击的姿态。
身后考核的同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眼前的一幕吓的瘫倒在地。
有人抱着头蹲在原地发抖，还有人发了疯一样朝黑暗处狂奔，转眼就消失在废墟深处。
下一秒。
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断壁残垣如潮水般褪去，腐臭的气味消散在空气中，奔涌而来的怪物化为虚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苏禾的掌心一空，钢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握紧拳头的触感。
光线恢复了。
她们重新站在那个巨大的房间里，只不过这一次，头顶亮起了惨白的灯光。
地面是干净的，墙壁是完整的，空气是清新的。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