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转播的主机位正好切到顾川的近景，机位旁的拾音设备，将这句话一字不漏地收了进去。
导播没来得及切断声音，顾川的声音就通过现场大屏的扩音设备传遍场馆。
短暂的寂静过后，看台瞬间炸开！
“哦！”“嘘！”
“这么嚣张？这个叫顾川的到底什么来路？”
“好家伙，冠军点居然敢直接报落点？”
前排观众纷纷站起身，几名记者同时举起相机，镜头在顾川与王处勤之间来回切换。
沙东队休息区，罗成一把抓住沈卓的胳膊。
“他疯了？”
沈卓没有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球台。
如果把这个当垃圾话或者烟雾弹，那顾川无疑是成功了，比赛到了现在，在场的运动员和教练都知道，沙东队出了个会霸王拧的选手。
没人敢无视他的霸王拧。
但如果这球出了意外，顾川无疑会成为国内乒乓球历史上最大的笑话。
这一球，要么成名，要么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就在全场沸腾之际，先前被刘国良派出去调查顾川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回来。
“刘指导，查清楚了。”
刘国良依旧看着球台。
“说。”
工作人员将顾川这两个月的资料和曾经首都队的经历，全都告诉了刘国良。
刘国良终于转过头。
“哦？以前居然是我们首都队的？”
工作人员纠正道：“以前是，现在注册在沙东。”
刘国良并不在意。
“从首都队出去的，就更好办了，等比赛结束我亲自去找他。”
在他看来，顾川既然曾经出自首都队，对这里多少会有感情。
再加上国家队的渠道和训练资源，只要给出足够优厚的条件，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很难拒绝。
坐在旁边的张继可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来得毫无预兆。
刘国良侧过头。
“你笑什么？”
张继可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想起了在青城时顾川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小子连自己的偶像都想着有朝一日亲手击败。
面对王处勤，更是从来没有退让过半步，而且2014的退队事件，刘国良派出的这位工作人员似乎并未完全了解。
现在想让他再回首都队，还要给王处勤做陪练和替补？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张继可很快压下笑意，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刘指导，你不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眼熟吗？”
“哪里眼熟？”
“像不像2012年伦敦奥运会，男单决赛，我跟浩哥决赛时的最后一球？”
张继可往顾川那边努了努下巴。
“不过我当时可没这小子这么嚣张。”
刘国良重新看向球台，眼睛微微眯起。
“我看未必，这小子应该是在用这个打心理战，逼处勤做选择。”
发长球可能直接送出抢攻机会，但是发短球，又正中顾川已经明牌的霸王拧。
无论怎么发，王处勤都会犹豫。
此时，看台上的声音终于稍稍减弱。
裁判抬起手，示意比赛继续。
王处勤站在发球位，手里托着乒乓球，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先低头吹了吹球，又用球拍蹭了两下衣角。
发现拍面上并没有汗水，他又走到球台旁边，用手扫了一下本就十分干净的台面。
“什么时候跟马林学的？”顾川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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