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许诺的三百亿投资。
当然不可能是一次给足的。
把钟正国送去灌肠,他都一次拉不出这么多来。
这种大规模投资,都得分几年才能陆续到位。
秦河仔细询问了最近几年扶贫办的工作,只是这位常主任底气明显有些不足,一些数字尤其是贫困农民收入,更是以大约,预估计,上下浮动等话术来粉饰。
秦河也不恼。
等他说完后,再看了眼日历,道:“今天是1月15号,我给你三天时间,18号,我要看到数据最准确的近三年的工作报告出现在我的办公桌,有没有问题?”
常主任擦了擦额头冷汗:“我保证在18号将报告亲自交给您!”
秦河转着手里的笔,指了指办公室大门。
示意滚蛋。
什么档次,竟然想着跟我玩卡点?
回头就调去看水库。
指望这种王八蛋,汉东别想先一步布局乡村振兴战略。
扶贫资金可是他辛辛苦苦要来的。
必须要找一个能撑得住的牛马。
处理完剩下工作,眼看到了和高育良约定的时间,宁宇提醒了一声后,秦河动身前往省委和高育良汇合,先是前往住在京州本地的一位老革命家里而去。
路上高育良似是忘了昨天的事。
和秦河侃侃而谈。
不跟秦河谈政治方面的话题,他怕秦河在扔王炸,跟昨天似的,一句话炸的自己差点螺旋升天,一宿没睡好觉。
那谈什么?
谈明史!
秦河不得不承认,这方面高育良的确是个专家。
三言两语能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看着这小老头面色带着些许得意,心里不由恶意揣测这小老头在家估计就是经常被吴慧芬给辨的无地自容,才顺水推舟离了婚。
毕竟穿着足力健高腰棉侃侃而谈据理力争的女老师。
和穿着华伦天奴黑丝袜一脸崇拜虚心求教的女学生。
谁都知道怎么选。
这边高育良正打算乘胜追击,好好挽回自己曾经身为老师的名誉。
秦河哪能让他得意下去,故道:“玉良书记的学问就是多,想来优秀学生也教育出来不少吧?”
高育良闭嘴了。
幸亏陈岩石的电话打了个过来,他接通电话:“陈老啊,您是有什么指示?”
“高育良,你还管不管我了?”陈岩石一句话让高育良差点破防。
什么玩意?
我是你爹还是你保姆啊?
当年你还阻我海西机缘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陈老,到底怎么了?”高育良无奈问道。
陈岩石那边语气冲的跟火山爆发似的:“光明区分局还是百姓的公安局吗?他们胡说八道你管不管?尤其是那个局长程度,指使一群社会闲散人员散步谣言,他侮辱我啊,我为了大风厂的工人争取利益,怎么就成了他们嘴里恐怖分子的保护伞了?当年我扛着炸药包,我是一心为了人民,我现在也是!”
你把大风厂弄成中东风格。
程度似乎说的也没错啊。
“陈老啊,这件事我真不清楚。”高育良还看了眼对面的秦河,道:“你等我了解了解。”
“我还能骗你不成?”陈岩石不满的说道:“你赶紧把那个程度给撤了,光明区分局现在一句实话都没有,怎么为老百姓做事?”
高育良一脸黑线。
李达康今天一早召开市常委会,刚把程度提拔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光明区分局局长,撤他?这跟当面扇李达康巴掌有什么区别?
“陈老,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通了不就好了嘛。”高育良含糊了一句,但还不忘拱点火:“秦河同志今天要拜访老革命老干部,我做陪同,就先不说了,等我回去。”
电话挂了。
秦河一脸嫌弃的看了眼高育良。
高育良则是报以善意的微笑。
而被挂断的陈岩石。
心里却是一个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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