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走到大风厂护厂队那里。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的盯着陈岩石。
眼神还有些质疑。
但想到陈岩石能找到汉东省最大的官,质疑也都压了下去。
“工友们!”陈岩石拿着喇叭:“你们听我一句话,咱们的确要依法维权,这些战壕啊什么的,先让他们给整改掉。”
“陈老!不能动啊!”
王文革急忙道:“把这些拆了,我们还怎么保护厂子?”
其他持股员工也纷纷附和。
“哎呀,我还在这里,他们绝对不能拆大风厂的厂房和设施!”陈岩石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王文革不信,还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话:“陈老,您就告诉我们,你找的那个省委书记沙瑞金,会不会管我们?会不会从那些贪官和山水集团手里把我们的股权拿回来?”
“必须会!”陈岩石一字一顿道。
这句话说完。
王文革等人不在坚持,让开了一条道路。
推土机和铲车也终于能顺利开了进去。
不过就这,他们还盯的死死的,生怕他们忽然把厂房给拆了。
“秦河省长,你觉得沙书记会怎么处理?”李达康问道。
秦河只是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呗。”
李达康有些沉默。
秦河拍了拍他肩膀,走到不远处安静的地方掏出一颗白将来,刚放在嘴边,程度的打火机就凑上来了。
秦河心里暗骂。
这群当警察的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秦河吸了口香烟,又掏出两颗给了宁宇和程度。
程度先给宁宇点上,自己才是点上抽了一口,道:“秦省长,按照您吩咐,蔡成功和郑西坡父子俩都已经落网,前者是大风厂附近被我们揪住了,郑西坡是半路上拿下的,至于郑乾是在他家里扣下的,拿他的时候,这小子还在网上煽风点火发布不实言论。”
“很好,郑西坡是大风厂工会主席,蔡成功股权抵押一事,工人签字的部分是真是假,问个明白。”秦城吩咐道:“至于蔡成功,这种商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你们要把握好度量。”
“明白!区分局一定按照您的指示行事!”程度很明白怎么把握,又道:“秦省长,现场工作已经展开,我和宁处长先送您回去休息吧,剩下的都不是大事了。”
“你们俩听着。”
秦河吐出一口烟气,道:“做干部,绝对不能从单一角度去看待问题,这群人里有大风厂持股员工,但大部分还是普通员工,他们是这次冲突的主体,可他们还有一层身份是人民百姓,事关百姓,就是大局,你不能把局部恩怨带到全局。”
“发生了任何冲突事件,不论是对也好还是错也好,现场百姓不肯散,那你就不能轻易离开,哪怕事后还要对他们追责。”
“你在这,代表政府公信力,你不走,代表政府包容性。”
程度一脸钦佩:“秦省长,您这话深刻啊。”
宁宇一脸无语的看向程度,你这马屁怎么拍的比秘书还秘书?
可是刚夸完。
祁同伟回来了,但是是来告别的。
秦河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他就匆匆离去了。
“祁厅长…挺忙的。”程度干巴巴给解释了一句。
他还是很佩服当年祁同伟身中三枪不下火线的。
“不用管他。”秦河只是摇了摇头。
蠢货一个。
到现在还不明白真正不让你上副省长的是省政府这边吗?你就是哄着沙瑞金同意了都没用。
一共才几个副省长的位子?
省府核心权力。
凭什么分你一个连码头都不知道在哪的?
分管领导都没走,你先走了?
也就是丁箭还没就任,公安厅的底没摸透,不确定祁同伟有没有在汉东养大鱼。
“把孙连成叫过来。”秦河吩咐道。
宁宇这次精明了,先一步挡了挡程度,然后去了孙连成那边。
孙连成小跑了过来:“秦河省长,您找我?”
“坐。”
秦河指了指旁边一个麻袋。
孙连成恭敬坐下,屁股只着了半边。
“连成同志,参加工作多少年了?”秦河问道。
孙连成忙道:“已经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了,基层工作履历丰富啊。”秦河笑道:“有没有兴趣来省政府工作?”
孙连成顿时一阵激动。
太有兴趣了。
可是又有些迟疑。
毕竟自己这段时间没什么表现突出的吧?秦河省长看重自己哪了?
难不成也想找个出气筒?
不得不说,孙连成被李达康搞的心理阴影属实有些大。
“丁义珍出逃,光明峰项目除了这个大风厂这个特殊情况,全局能迅速稳定,没走掉一个投资商。”秦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连成同志,不要小看了自己的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