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去是干什么的?”王海将怒其不争:“赵立春的留下的问题这么多,你全他妈避开了不说,还给自己捅了两刀子,又得罪了省政府,钟家女婿那个蠢货是惹了大祸的,钟正国都没说话,你厚道个什么劲?逢年过节回家也没看你能拿点好东西回来,对外人你倒是大方。”
我靠!
那还不是你闺女一分钱不给我留!
沙瑞金心里吐槽,但嘴上却是冤枉道:“爸,这事我真不知道啊。”
王海将气的差点三叉神经疼:“难道你就一点没分析过吗?钟正国多余的屁不放,你就闻不到点别的味了?”
沙瑞金沉默了。
钟家这些年一直牛逼轰轰的,看谁不顺眼都敢掏两下。
谁想过这茬子。
“你好好想想你接下来的步子。”王海将骂完之后,便是嘱咐道:“汉东局势现在说复杂也不复杂,上面有意给划出道来让我们和赵立春好好斗一斗,现在赵立春还没看清形势,窗口期难得,你不要在搞东搞西,明白?”
沙瑞金嘴上老老实实:“我明白了,爸。”
“斗争不能影响经济,省政府的态度是关键,你和他们打好关系对你没坏处。”王海将又是嘱咐道:“还有田国富这个人,他背景很复杂,能用但不能轻易相信,你自己掂量好!”
电话挂了之后。
沙瑞金撇撇嘴,一脸不服气的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想了一阵,他叫来了白秘书,令其将田国富和张建阳请过来。
两人还没离开省委。
可能是怕沙瑞金想不开跳楼。
所以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办公室。
“国富,建阳,快坐。”沙瑞金脸色如常,看不到之前常委会上的恍惚迷茫:“这次把你们两个叫来,是谈一谈李达康和高育良这两个人。”
田国富老怀欣慰。
金子,你终于肯办正事了,国富一定挺你到底!
“沙书记,对于这两个人,我没有任何误解,极其不喜欢。”田国富率先表态。
沙瑞金总感觉这话耳熟,但还是耐着性子:“喜不喜欢不是标准,说事。”
田国富滔滔不绝:“就说李达康,当年仗着自己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在地方工作从不听取同志们的意见,一意孤行,更宣传什么法无禁止即自由,养出了多少腐败干部?一个丁义珍,他就难逃此咎!”
“这怎么能允许呢?”沙瑞金摇了摇头:“但丁义珍还在逃,李达康到底有没有牵扯其中,还没定论。”
意思很简单。
你爆点真料。
别老是拿一个丁义珍说事,把李达康逼急了在拉着咱们跳楼。
田国富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听说大风厂厂长蔡成功,曾多次在京州城市银行贷款,后来一次审批延时,蔡成功就先在山水集团借了六千万的过桥贷款,可谁知道城市银行审批没过,这才导致大风厂和山水集团股权纠纷事件,据说城市银行和蔡成功对接的就是副行长欧阳菁,是李达康的妻子,还有人说,欧阳菁和山水集团关系密切,联合起来故意给大风厂设局,就是为了大风厂的土地。”
沙瑞金双眼连连放光:“这个蔡成功在哪?你们有没有找他了解情况?”
“问题就出现在这。”田国富脸上带着几分为难:“蔡成功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沙瑞金紧锁着眉头:“山水集团有没有深入调查?”
“山水集团可不好查,京州多少官员在那里开堂口呢。”田国富又给李达康上了个眼药:“而且听说背景极其深厚,据说生意都坐遍了整个京州,还有人说是赵家大公子赵瑞龙的买卖。”
“唉。”沙瑞金摆摆手:“赵立春老书记身份不一般,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意思很简单。
你拿出实际证据来。
不要老是听说据说有人说的。
“这个,沙书记,这件事是真的。”一旁张建阳道:“山水集团的确是赵瑞龙的买卖。”
“哦?”沙瑞金很满意的对这位大管家点了点头,还瞥了眼田国富,示意你多学一学。
张建阳干笑了几声:“他是山水集团大股东,企查查上就能查,全市人民都知道。”
沙瑞金被干沉默了。
他妈的!
汉东人就是有大病。
都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