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墙上那些国王画像的眼珠齐齐转动,看向书桌。
岑杳没有用墨水。
她用魔力在羊皮纸上写字。
每写下一笔,纸面便渗出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纸背后慢慢洇出来。
最后,一行字浮现在羊皮纸上。
我来取回我的东西了。
你准备好了吗?
写完后,岑杳抬手一挥。
羊皮纸自动卷起,又被一缕黑雾托着,缓缓悬在书桌上方。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有气氛。
于是她让书房里所有烛火同时熄灭,只留下那一盏幽绿色的火。
紧接着,墙上所有画像的嘴角一点点裂开。
不是笑。
更像是被无形的线扯开,露出僵硬而诡异的弧度。
窗户无风自动。
厚重窗帘慢慢扬起。
书房里的纸页哗啦啦翻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翻找什么。
等岑杳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时,她轻轻跃上书架顶端,屏住气息,给自己套上一层隐匿咒。
书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金色睡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进来。
他身形有些发福,金色卷发打理得很整齐,脸上却带着明显的不安。
身后跟着两个侍从。
“陛下,温室和兵器库那边……”
“闭嘴!”
国王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王宫里的混乱。
只是他刚踏进书房,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幽绿色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本该威严仁慈的脸照得惨白发青。
墙上的历代国王画像全部看着他。
每一张脸都挂着诡异的笑。
书桌上,羊皮纸悬在半空,一点一点展开。
暗红色字迹像活过来一样,在纸面上缓缓蠕动。
我来取回我的东西了。
你准备好了吗?
国王瞳孔骤缩。
下一秒,那只镶金酒杯砰地炸开。
碎片四溅。
国王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险些摔倒。
“她来了……”
“她来了!”
“那个女巫来了!”
两个侍从吓得脸色惨白。
“陛下!”
“护卫!快叫护卫!”
国王却像完全听不见他们的话,只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嘴唇哆嗦,连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会这么快到王宫?”
“她怎么进来的?”
“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岑杳坐在书架顶端,看着国王慌乱的样子,心情微妙地好了一点。
她没说话。
只操控着那张羊皮纸慢慢飘到国王面前。
暗红色字迹像血一样往下滴。
一滴,两滴。
落在地毯上,消失不见。
国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
他转身就跑。
跑得很狼狈。
甚至因为太慌,睡袍下摆绊住脚,差点一头栽在门槛上。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跑了!他真的跑了!】
【国王:我不仁慈了,我先跑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