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没有立刻死。
它拖着伤腿,沿着墙角一点点往前爬。
想回到它母亲身边。
可最后,它停在了垃圾桶旁。
再也没能站起来。
直播间里,愤怒早已压过一切。
【杀了他们!】
【不行,别杀,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简直不是人!】
【园长呢?出来!你不是最喜欢直播宣传吗?现在怎么不敢露面了?!】
【我以前还带孩子去过这家咖啡园……我现在想起来就发抖。】
【那些工作人员全是帮凶。】
【不是所有工作人员都参与了吧?】
【没有参与虐待的当然另说,但画面里出现的,一个都别想洗!】
【我已经把直播录屏发到所有平台了!】
【热搜第一了!】
【警方通报了!正在赶往猫猫咖啡园!】
【我就在附近,我已经带人过去了!】
【我也是!绝不能让园长跑了!】
因果阵上方的画面终于渐渐散去。
所有魂灵回到阵中。
它们安静站在天平左侧。
没有欢呼,没有哭喊。
只是沉默地望着那只黑雾缠绕的人手。
下一秒。
天平骤然倾斜。
轰!
右侧黑手猛地坠下。
暗红色锁链穿过虚空,瞬间向四面八方射去。
它们穿过咖啡树,穿过围墙,穿过园区之外的道路与建筑。
追向每一个曾经伤害过这些动物、如今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园长正在办公室暗门后的地下室里收拾现金。
他原本想等天亮后,趁乱从后山离开。
可刚抓起一只皮箱,他的手腕便被一根猩红锁链缠住。
“什么东西?!”
他惊恐地想扯开。
可锁链越勒越紧。
下一瞬,他眼前骤然一黑。
他变成了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麝香猫。
饥饿。
疼痛。
恐惧。
腐烂食物的气味。
电流穿过身体时无法控制的抽搐。
被铁钩拖拽时皮肉撕裂的痛。
幼崽在身边慢慢失去呼吸,却无法靠近的绝望。
所有他曾看过、笑过、命令别人做过的事,在这一刻变成了他自己正在经历的事。
他尖叫着倒在地上。
可外人听见的,只是他像野兽一样凄厉的嚎叫。
另一边。
那个曾拿手机拍摄虐猫视频的男人,正在家里刷直播。
他看到画面中的少年时期自己,脸色惨白,转身就想砸掉手机。
锁链从屏幕里钻出来,缠住他的脖子。
他眼前一晃。
自己被塞进狭窄的纸箱。
四壁钉死。
黑暗里,有尖锐的东西一次次落下。
他想逃。
却连转身都做不到。
他开始哭,开始求饶,开始喊妈妈。
可没有人听见。
因为当年那只小黑猫也是这样叫的。
还有打断麝香猫小腿的工作人员。
将幼崽扔进纸箱的工作人员。
把黑狗扔进水池、站在岸边笑的人。
用铁钳夹断麝香猫尾巴、将伤口撒上盐粒取乐的人。
那些所有将痛苦当成消遣、将生命当成工具的人。
都在同一时间,被因果锁链找上。
有的人正在睡觉,有的人正在吃早饭,有的人躲进车里,试图逃离咖啡园。
可无论他们躲到哪里,锁链都会出现。
因果不问距离。
也不问他们是否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