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不到水,只能强行压住恶心感,闻言冷冷看向祝灵犀。
“你吃的和我吃的,到底是同一个物种吗?”
“明明那么恶心的东西,你竟然还会喜欢?”
祝灵犀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本来还因为吃不到第二颗糖而有点蔫蔫的,闻言也没多解释。
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那颗明明很好吃。”
说完,她又低下头。
显然完全不想再和裴听澜讨论味道问题。
裴听澜:“?”
他盯着祝灵犀。
又看向那丛无辜摇晃的糖果灌木。
心里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
难道刚才真只是他运气不好?
岑杳和祝灵犀不会是在联合演他吧?
可祝灵犀那副想吃又吃不到、连头发丝都透着失落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演的。
裴听澜不信邪。
他操控轮椅往糖果灌木边靠近。
岑杳看见他的动作,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还要吃?”
裴听澜冷笑。
“我倒要看看,它究竟能有多随机。”
他说着,伸手从枝头摘下一颗糖豆。
这颗糖豆的外表和刚才那两颗没有任何区别。
依旧是豌豆大小,晶莹剔透,淡粉色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裴听澜盯着它看了两秒。
随后像是下定决心,直接塞进嘴里。
岑杳和祝灵犀都安静下来。
三秒后,裴听澜的脸又变了。
这次不是恶心。
是一股近乎爆炸般的辣意。
糖豆刚一化开,仿佛有一团火从舌尖一路烧进喉咙,瞬间冲上头顶。
“嘶——”
裴听澜倒吸一口冷气。
他白皙的脸很快被辣得泛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水。”
“给我水。”
岑杳嘴角微微抽搐。
她连忙从屋里召来一杯冰水递过去。
“给给给。”
裴听澜一把接过,仰头灌了好几口。
冰水入喉,那股要命的辣意才稍微缓和下来。
他靠回轮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着被辣出来的水汽。
岑杳看着他,想笑又怕真把人惹急,只能努力绷住表情。
“还……还吃吗?”
裴听澜将杯子放回她手里。
然后操控轮椅,默默往远离糖果灌木的方向退去。
退得很坚决。
像那丛灌木是什么绝对不能靠近的污染源。
“不吃了。”
他冷着脸。
“谁爱吃谁吃。”
祝灵犀看了看糖果灌木,又看了看裴听澜。
她想起自己那颗清甜水润的糖豆,小声道:“可它真的很好吃。”
裴听澜闭了闭眼。
“祝灵犀。”
“你最好别再说话。”
祝灵犀立刻闭嘴。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糖果灌木上瞟。
岑杳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裴听澜这人怎么这么好玩啊?
和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