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气像是被什么锋利至极的东西骤然划开。
走廊里的灯管齐齐闪烁。
鱼头人和触手怪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它们像被钉死在原地。
谢昼行虽看不见,可他听得见。
那是一种极轻、极细的破风声,像丝线划过空气,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间,将空间切成无数碎片。
片刻后。
“噗嗤——”
鱼头人的鱼头先从中间裂开。
接着是肩膀、手臂、躯干,还有它腿上那些被胡乱缝合的鱼尾。
暗绿色的血液猛地喷溅出来。
触手怪也紧随其后。
它那团纠缠在一起的肉块和触手,被无形刀光割成数段。
暗紫色的血液混着破裂的紫色肉瘤,劈头盖脸朝四周飞溅。
岑杳早在攻击出手的瞬间,便下意识给自己撑起一层薄薄的隔离罩。
暗绿色和暗紫色的液体砸在透明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谢昼行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躺在岑杳身后不远处,怪物尸体被切开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喷溅而来的血液和碎肉,他却完全看不见。
于是,他只听见一阵诡异黏稠的落地声。
“啪嗒。”
“啪叽。”
“噗。”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浓烈数倍的腥臭味,将他彻底包围。
暗绿色和暗紫色的血液,从他头顶、肩膀、脸侧一路往下淌。
还有一小块不知道是鱼鳃还是触手肉瘤的东西,精准掉在他金色卷发上。
谢昼行:“呕!”
岑杳:“……”
走廊里安静得诡异。
岑杳看着满头满脸怪物血、浑身挂着不明碎肉的谢昼行,努力抿住嘴。
可她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
“噗嗤!”
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谢昼行:“……”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不敢说话。
因为怪物血肉被割开、尸块掉落在地上的每一道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还真是女巫岑杳啊。
他甚至能大致判断出,自己身上现在到底挂了多少东西。
谢昼行的脸一点点黑下来。
半晌,他抬起手,摸到自己头发上那块黏糊糊的东西。
指尖微微一僵。
“。”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本少爷身上……是不是有东西?”
岑杳:“emmm……”
她看着那块还在他金发上微微蠕动的紫色肉瘤,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
谢昼行沉默。
“有多少?”
岑杳看了看。
“……不多。”
谢昼行:“?”
岑杳诚恳补充。
“真的,也就从头到脚都有一点。”
谢昼行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