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狠狠摩擦过一样,听得人耳膜生疼。
他说完,便僵硬地退开半步,让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进门空隙。
岑杳让顾砚迟先推着裴听澜跨进了院子的门槛。
紧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是祝灵犀和迟霜序。
祝灵犀这一路上都很沉默,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扫过老王头时,微微停顿了半秒。
腰间的木雕傩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但很快又被她用手轻轻按住,归于平静。
迟霜序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完全无视了老王头的目光。
谢昼行是个瞎子,看不见老王头那副尊容,但他对气息的感知却十分敏锐。
“这什么味儿啊,跟放了半个月的臭咸鱼似的。”谢昼行皱着眉头,手里的盲杖在地上敲了敲,小声嘀咕了一句。
岑杳走在最后面,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将这位大少爷拖进了院子。
就在岑杳经过老王头身侧的那一瞬间。
一股浓烈刺骨的寒气,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岑杳甚至能听到,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秒,老王头的胸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咕咚。”
岑杳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掩在袖子里的手指瞬间扣紧。
啧。
她在心里烦躁地嗤笑一声。
真是装都不好好装,就这么饿吗!
连掩饰一下流口水的本能都懒得做,这S级副本里的怪物,对活人血肉的渴望简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等所有人都进了院子,老王头那干枯的手臂猛地一推。
砰!
沉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门外村长的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而门内,这扇破败的木门仿佛切断了他们与外界最后的联系,将他们彻底困在了一个封闭的牢笼之中。
院子里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昏暗几分。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的农家小院。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霉味。
正前方是一间稍微大一点的正房,屋檐下挂着两串已经发黑的干辣椒,窗户紧闭。
正房的两侧,各有一间低矮的厢房。
院子的左前角搭着一个简陋的茅草棚,里面隐约可见一口生了锈的铁锅和一堆发霉的柴火,看样子是厨房;
而院子的右后角,则是一个用几块破木板随意围起来的旱厕,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跟我来吧。”
老王头转过身,指了指两侧那两间低矮的厢房,语气生硬且冰冷。
“家里房间不多,就这两间空屋子,你们只能挤一挤,住在一起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六个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干瘪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