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奏折以及闽商的只言片语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
九州产银、东部产金,国内缺耕地,全民善渔、好海外劫掠。
全国上下处于纷乱之中,各大岛主自行立国,以往倭寇多为各岛散民作祟。
但根据往来倭商的信息,这场纷乱有了要结束的苗头。
百十个岛主,前年的时候还剩下三十几位。
其中以织田部最为强势。
“太模糊了啊。”
张居正放下奏折揉了揉额角,仅是这些讯息无从得知内情。
他想了想,起身来到偏殿找到张四维。
“元辅。”张四维赶忙起身拱手。
张居正点点头,问道:“朝鲜使臣可曾抵京?”
“半个月前就到了,现在四夷馆。”张四维有些摸不着头脑,张居正很少会过问番臣。
“能否找来问话?”张居正问道。
明朝的朝臣不得私下里和使臣见面,目的是防止内外勾结。
只有鸿胪寺和礼部才能以外交形式会见。
张居正要见朝鲜使臣,需要经过礼部这一道关。
当然他也可以强行召见,不过没那个必要。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按照工作流程走就好。
“自是可以,不知元辅打算什么时候见?”张四维问道。
“现在。”
……
有同样想法还有朱翊钧。
朝鲜作为大明和日本之间的缓冲地带,向来负责情报任务。
有关日本的国情也只有朝鲜最是清楚。
但是,召见使臣的流程太繁琐。
需要先下旨礼部选定时间,起草问话纲目,鸿胪寺排班记录,内阁大臣旁听。
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两天,小万历没这个耐心。
再说突然之间询问日本国情,会让大臣猜测纷纭。
于是,问话朝鲜使臣的任务就落到了林琅身上。
“戴掌院!”
林琅回到翰林院公署,打算找戴洵借俩人用用。
结果推开门发现空无一人。
“掌院呢?”林琅揪住一个同僚问道。
那人道:“今日掌院去庶吉馆授课了。”
林琅哦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既然不在,那他只好自己去做。
鉴于朱翊钧对问话使臣的关心程度,以及这件事很有可能会成为大明今后对日本的态度。
这是要史书留名的好事,自然不能便宜外人。
他挨个敲响了值房大门。
“二舅哥。”
“三舅哥。”
“你们俩跟我出去一趟。”
两位自是没二话,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跟着走出翰林院。
“妹夫突然找我们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张嗣修问道。
林琅将问话朝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二哥和三哥听后赶忙劝阻。
“不可!”
“宾礼规定,凡接触藩国使臣,必须由礼部主客司,鸿胪寺官员主持,另请四夷馆翻译。”
“未经礼部和鸿胪寺,别说询问,哪怕见一面都是私通外夷。”
“那是要革职查办的!”
林琅听后嘿嘿笑道:“我知道,所以咱们得先去一趟北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