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藩属,朝鲜国礼部次官。”
“谈谈对日本的了解。”
一炷香后。
林琅再次开口,“姓名!”
“李增!”
“身份。”
“大明藩属,朝鲜国礼部次官。”
这应该是林琅在北镇抚司唯一学会的合法审讯技巧。
利用反复询问,找出对方话中不合理的地方。
不怪林琅谨慎,毕竟十年后的壬辰倭乱关乎大明国运,白银千万,数十万人命。
往常应付了事就罢了,这一次必须得认真。
哪怕明知朝鲜不会在这种事上做手脚,但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一连问了四五次,起初李增还有些不耐烦,后来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回答的越发详细。
大明貌似是对日本动了心思啊。
“多谢李大人的配合。”
林琅检查了一遍‘口供’,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下意识的伸出右手。
李增下意识后退半步,“林大人这是?”
“握个手,以示两国友好。”林琅笑道。
李增仔细盯着他的手看了看,生怕袖子里藏着什么暗器,拱手道:“吾还是习惯这样。”
“若是林大人没旁的事,吾就先告退了。”
林琅笑眯眯道:“要不要让锦衣卫送送你?”
“不必!”
李增脸色一变,忙拉着其他几个使臣匆匆离去。
林琅则是将那份整理好的情报递给二舅哥张嗣修,连带着将行走大内的腰牌也塞了过去。
这一天下来累得够呛,他实在是不想再往宫里跑了。
“劳烦二哥三哥再去宫里一趟,将这份东西呈给皇上。”
张嗣修激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是刻意让自己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啊。
“妹夫真是太仁义了!”
林琅微笑点点头,送走了两位以后,他走出值房大手一挥。
“兄弟们今儿这事办的不错,放值后海子集合!”
“酒水管够!”
……
会同馆。
“你们怎么办的事?!”
张四维冲着礼部官员大发雷霆,“锦衣卫要抓人,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抓?”
他好容易跑完了各道手续,正要来请使臣的时候,却得知使臣被带走了。
关键这件事没和礼部打招呼,不是打自己脸呢吗?
那官员低声道:“大人息怒,那带头百户说事关火药,只是例行询问。”
“放屁!”
张四维怒骂道:“有把人带回北镇抚司询问的吗?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使臣要是有点闪失,谁也保不住你们……”
正在这时,
李增几人推门走了回来。
“张大人,您怎么来了?”李增好奇问道,两人都是各自的外交官,多年接触下来也算熟络。
张四维松了口气,“李大人可算回来了,听说几位被北镇抚司强行带走,此事是我大明失礼,本官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李增正欲告状出出气,可又想到那位刑宾大夫。
“多谢张大人好意。”
“锦衣卫就是找吾等问了问火药的事,误会解开也就回来了。”
张四维大感意外。
朝鲜使臣向来是最爱挑理,甚至比大明更喜欢抬出祖制。
怎的今天反倒主动放弃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