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怀着潞王的时候那叫一个受罪,吃不香睡不着的,走两步就腰酸背痛。”
农家婆婆似的亲昵让王谨仪受宠若惊。
太后主动来看自己就算了,还这般亲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反观朱翊钧坐在一旁浑身刺挠。
本以为有了孩子母后就不催了,结果倒好,越催越厉害。
“臣妾牢记太后娘娘教诲。”
李太后笑道:“不用这么拘谨,人都说婆媳难相处,我倒是觉得咱们之间没什么难相处的。”
这话还真不是场面话。
正如陈太后能共情王皇后那般,李太后看见王谨仪,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不同的是,她是自己一步步熬出来的,跟在身边的只有冯保。
而王谨仪的身后有个能兜底的义兄。
李太后又道:“今天使臣送了些香料和补品,你只管放心用,用完了再和我说,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王谨仪能在宫里当差,还能作为太后的贴身宫女,自然不是笨人。
后宫里有皇后,还有四位贵妃。
凭啥自己得此殊荣,还不是看在义兄的面子上,当即恭敬答道:“臣妾听太后娘娘的。”
“这就对了嘛。”
李太后扭过头,笑脸立刻消失,“我可听说了,陛下这段时间很少来看德妃。”
“这女人怀着身子最是需要关心,往后每天来一趟。”
朱翊钧挤出一抹笑容,“儿臣知道了。”
母子俩来寒暄了一阵儿,又各自去忙了。
王谨仪想要起身相送都没被允许,只得目送着太后皇帝离去。
“你的命是真好啊。”
她抚摸着肚子喃喃自语。
明朝严禁迎娶达官显贵之女,防的就是外戚做大。
可她的身上卡了一个BUG。
司礼监和礼部核验的是生父,也就是原生家庭,义亲不在身世范围内。
也就是说,林琅这个义兄只存在于口头的约定。
加上林琅是个孤子,平日里又极少来往后宫,想挑点毛病还真不容易。
……
“这是你儿子?”
林琅低头看着一个七八岁,人中挂着鼻涕的娃娃眉开眼笑,“不错,有个当将军的模样。”
李如松踹了那孩子一脚,“愣着干啥,叫人。”
这一脚踹的李世忠一个趔趄,这孩子也皮实,跟个没事人似的大声喊道:“林世叔。”
林琅看的满头黑线,“哪有你这么当爹的,这么大的孩子也不怕踢坏了。”
“没事儿!”
李世忠揪住李如松的衣袖,抹了把鼻涕嘿嘿道:“我爹说了,老爷们不赖叽。”
“不错,虎父彪子。”林琅乐了。
这孩子倒是能培养培养,没准能成为朱常洛的得力大将呢。
“多谢世叔夸奖。”
李世忠毫不避讳道:“我爹还给世叔准备了两个蒙古娘们儿,世叔走的时候记得带上,不然我娘和我爹要打架的。”
李如松满头黑线,又是一脚将李世忠踹飞。
“滚一边儿玩去。”
李世忠一个骨碌爬起来,“就这点事还不让人说,真不知道你们大人脑子里想的啥。”
说完,拍拍身上的土走了。
李如松显得很是尴尬,“那什么,这是父亲的一点儿心意,翊安伯也知道,家父久在军营,做事难免简单粗暴……”
林琅哈哈一笑,“你说这不巧了嘛,我这几天正想学外语呢。”
李如松一愣,连忙道:“那我这就让人送去府上。”
林琅笑道:“这事先不急,你去趟神机营安排一下人手,跟我去趟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