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里充满了很多学员的怨气,即使是在白天,也显得黑黢黢的,不太吉利的样子。
此刻,已经有不少室长在门外等候,男寝女寝的都有,除了这些室长,现场还有三四名教官维持秩序。
而在教官中,白鸟优作认出了一位熟人——
“高木教官!”
白鸟优作看到不远处的高木直树,也就是他的柔道教官,出声喊道。
在警校这种上下级明确的地方,看到教官问好是必须的。
不然当面可能没什么,回头麻烦就来了。
高木直树正站在训育室门口,手里拿了几份表格,闻言转过了头。
看到是白鸟优作后,他点了点头:
“白鸟,你也来了。”
高木直树作为柔道教官,承担了初任科ABC三个班的柔道训练。
虽然不是所有学员都选柔道。
但面对上百名学生,他也不可能记得每个人的名字。
唯独白鸟优作,是他为数不多能喊出名字的。
至于原因倒也简单。
骂多了就记得了。
高木直树点点头,让白鸟优作跟在后面排队的同时,还问了他的寝室号。
白鸟优作回答道:
“男寝二〇三。”
高木直树点点头,在表格上勾选了一下,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等下进去之后,不管总教官问你什么,如实回答就可以,不用紧张。”
“谢谢教官。”
白鸟优作点头答谢。
在警校教导他的几位教官里,高木直树还算是比较平易近人的。
虽然也会凶学员,但很少会出手打人。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获得很多学员的欢迎了。
在队列中站定后,白鸟优作看着四周的学员,寻找着三浦遥的身影。
没看到。
应该是还没过来。
正当白鸟优作环视四周时,训育室的门忽然打开了。
总教官大塚正志和一名男学员走了出来。
白鸟优作看向那名男学员,缓缓眯起眼睛。
松坂智也。
他的同班同学,兼隔壁寝室室长,也就是石田裕太所在的那个寝室。
大塚正志还是那股子严厉劲,他拍了拍松坂智也的肩膀,随口说了一句:
“把石田裕太喊过来。”
然后他便冲门口的一名男学员说道:
“你先进去,我上个厕所,马上过来。”
说罢,大塚正志便朝队列末尾走了过来。
他所过之处,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区,无论教官亦或是学员,纷纷下意识地回避。
也就在大塚正志经过白鸟优作的瞬间,他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
白鸟优作有些意外。
但随即,大塚正志的目光,落在了高木直树的鞋子上:
“高木,制服靴呢?”
高木直树缩了缩脚,然后苦笑一声,解释道:
“制服靴昨天脱胶了,今天只好穿一双便鞋过来,总教官,我下班之后就去买新的。”
大塚正志嗯了一声,丢下一句:
“明天别让我看到这双鞋。”
“是!”
高木直树低下头。
大塚正志没再说什么,径直朝着厕所走去。
从案发开始,他连轴转了三个小时,这下是真憋坏了。
白鸟优作在一旁看到了总教官训诫高木直树的一幕,不由感慨。
虽然教官常把学员当龟儿子训,但教官在总教官面前,也只是曾经教官的学员而已。
所以因为这种师徒关系,警校里的上下级关系,比警察署里体现得更为明显。
白鸟优作咂咂嘴。
所以说,当教官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