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没有犹豫，“你直接开到市局来，我在门口等你。到了之后从侧门进，别走正门，正门那边人多眼杂。”
“行，我大概二十分钟到。”
“路上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马小帅应了一声，把手机挂断，放到中控台上。
后座的叶紫薇一直搂着叶秋声的胳膊，听到马小帅跟赵铁军的对话，微微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但情绪比刚才稳了不少。
鲍香香坐在副驾驶上，侧过身来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腰侧那道裂开的羽绒服口子上，又移到左腿裤管那片暗红色的血迹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小帅，你腿上的伤，要不要先处理一下？还在流血。”
马小帅低头看了一眼左腿，刚才在别墅里跟那三头兽打的时候，被狗咬的那一口确实不轻，裤管上的血已经干了一层，但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
“没事，皮外伤，止住了。先到市局再说。”
鲍香香没有再劝，但目光始终没从他腿上移开。
车子穿过县城的主街，拐上通往市局的环城路。
冬日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车厢，在仪表台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把四个人脸上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叶秋声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不少，但眉头始终没松开。
叶紫薇把头靠在父亲肩膀上，一只手攥着父亲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二十来分钟后，灰色奥迪拐进市局旁边那条僻静的侧街。
马小帅远远就看见赵铁军站在市局侧门外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烟，目光朝路口这边扫过来。
马小帅把车停在侧门旁边，熄了火，推门下车。
赵铁军快步走下台阶，目光扫了一眼车牌，又看了看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马小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身上这伤怎么回事？”
“跟那三个出马弟子动了手，皮外伤，不碍事。”
赵铁军没有多问，绕到后座那边，伸手拉开后车门。
叶秋声从车里出来，腿还有些软，扶着车门站了两秒才站稳。
叶紫薇跟着下来，站在父亲身边，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胳膊。
鲍香香从副驾驶下来，绕到后座这边，站在叶秋声另一侧。
赵铁军看了叶秋声一眼，点了点头，“叶老板，我是市局刑警大队赵铁军。马小帅跟我说了大概情况，你先跟我进去，有什么话里面说。”
叶秋声看着赵铁军，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麻烦赵队长了。”
四个人跟着赵铁军从侧门进入市局大楼。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几个穿着便装的人在远处走动，看见赵铁军带着人过来，都只是远远点了点头，没有围上来。
赵铁军把人带到三楼一间小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