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你,晚禾,消停点儿,你回来以后我亏着你了,这么见不得你妹妹好!”
王桂兰这句话刚落地,外头就有人接上话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晚禾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楼道顶给掀了。”
“是啊,林稚鱼真搬去后海了?我听说那边可都是老四合院,真住进去了?”
王桂兰脸上的怒气还没散,被这么一问,又不好不答。
她勉强扯出个笑。
“没什么,稚鱼她老师出国,让她帮忙看个院子。
姑娘家学习要紧,找个清静地方住一阵子。”
郑大妈一拍大腿,“哎哟!我说呢,后海那片儿的院子,那是什么人家住的?
可了不得!
桂兰,你们家稚鱼是真有出息,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老师都肯把院子交给她,这要搁别人,想住还住不上呢!”
孙婶也啧啧出声:“可不是嘛,老林家这个闺女,这会儿连后海的院子都住上了,以后准是当官太太的命!”
王桂兰听到这里,腰板挺得比刚才更直了。
“那可不?稚鱼这孩子打小就拔尖。
上学那会儿,老师哪个不夸?回回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这进了大学,更是不得了,课业那么重,还能让老师这么器重。
你们说说,这样的姑娘,能找得出几个?”
她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仿佛林稚鱼住进四合院,光的是她这个当妈的脸。
邻居们连声应和。
郑大妈还特意扭头看向林晚禾,那眼神意味深长。
“晚禾啊,你该替你妹高兴才是,这偌大个京城,能住进后海四合院的有几个?
稚鱼能走到今天,你这个当姐姐的,脸上不也有光?”
林晚禾被这一眼看得像被蜂子蜇了,眶里泪花直打转,可到底没让泪掉下来。
孙婶又把话头转向地上那堆东西,她一眼就看见了摔在地上的布袋。
布袋口散着,里面掉出来几个铁盘子、一杆小秤,还有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布
顾望川脚边还放着个破旧的煤炉子和半卷炉圈。
“哟,望川,晚禾,你们这是……要支摊子啊?”
孙婶脸上的笑敛了敛,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顾望川也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摆摊卖什么呀?”
“煎饼。”
“煎饼啊……咱们这院里,正经人家还真没几个出去摆摊的,再说了,你们家还俩孩子呢,你出去支摊,孩子谁带?”
林晚禾咬着牙说:“我们也是没法子,光靠望川一个人,日子过不下去。”
郑大妈“啧”了一声,叹着气:“知道你们难,可这摆摊也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正经人家出来的,跟那些人挤一处,多掉价啊?
回头要是被市管所赶了,丢脸不说,还得罚款。”
孙婶紧跟着说,“是啊,前阵子我在菜市口见着卖糖葫芦的被追着跑,那帮人一拥而上,摊子都扣了。
你说何苦呢,就是在家里接点零活,给人糊糊纸盒、缝缝衣服,也比上街强。”
“不是我说你们,年轻轻的,好好找个厂子上班多稳当。
摆摊那是啥营生?
风吹日晒、丢人不说,还不稳定,咱大院里谁家正经工人出去摆摊啊?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