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纪姨,让她把酸梅汤的方子先给你讲一遍。
先熬一锅试试,摆摊需要的材料要是不够,得去商店买点儿。”
林泽宇“哎”了一声,抬脚就往厨房跑。
四十分钟后,桂花入锅。
甜香混着酸气,“腾”地一下漫开。
林泽宇坐不住了,他端着两碗酸梅汤小跑过去。
“姐!你快尝尝,我熬的酸梅汤!”
少年额上还挂着汗,脸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不像话。
那碗里的汤,琥珀色,清亮亮的,还浮着几粒极小极小的桂花,光下像碎金子。
“熬好了?”
林泽宇把碗又往前递了递,“好了,姐,我第一次做。”
林稚鱼听了,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伸手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小口。
入口先是乌梅的酸,不涩。
接着是冰糖的甜,末了,一点桂花香从喉咙底慢慢浮上来。
林泽宇站在那儿,盯着林稚鱼的脸色,连她眨眼都不敢错过。
林稚鱼把碗放下,轻声道:“还行。”
林泽宇紧绷的肩膀一下松了,“还行?那是好还是不好啊?姐,你给句实在话。”
林稚鱼说:“能卖。”
就这两个字,林泽宇像领了圣旨。
他“嘿”地笑出声,在廊下转了个圈。
“能卖,姐说能卖!明天我保准能把它卖空!”
林稚鱼看他那副高兴得要上房的模样,“你自己也尝尝,不过明天卖之前,先冰透。”
“我知道,我一会儿就装盆,放冰箱里镇一夜。”
林泽宇仰头把酸梅汤全灌了,喝完,他咂咂嘴,有些不好意思,
“是还行。”
纪生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抹布,说:“小姐,要出摊,缺的东西不少。”
林泽宇听见这话说:“缺啥?纪姨,您说。”
“装汤用的大搪瓷桶,碗,大汤勺,桌子,板车。
还有,切西瓜得用长刀,抹布、小秤、白布、竹夹子,网兜……都得添。”
林泽宇越听越傻,转头看林稚鱼。
“姐,要不我现在就去买。”
林稚鱼抬头看了眼天,日头毒得像泼了层热油。
本来不想出门的,可这摊子,是她出的主意,弟弟第一回办正事,有些好,得让人念着。
“我跟你一块儿去。”
纪生说:“我陪您。”
三人出了院子,走了一小段,就见十五号院门口,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下。
车门“砰”地推开,下来个人。
军裤,皮鞋,长得很高,他背光站着,脸在阴影里。
“外婆!”
门里静了一瞬,接着是沈清和又惊又喜的声音。
“阿野,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也不先说一声!”
他笑,“就回来看看您和外公。”
正说着,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