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赶忙小心跑过去从林稚鱼手里接过相机,给了裴知意。
裴知意接过相机,调整方位和焦距。
“咔嚓。”快门声响起。
裴知意长长舒了一口气,掩口低低咳了两声,眉眼间满是光彩。
“太好了,这个画面抓住了,我相信等胶卷洗出来,一定会很出彩!”
林稚鱼收回相机,重新握在自己手里。
“多谢,我叫林稚鱼。”
裴知意浅浅一笑,“我叫裴知意,林稚鱼,这名字真好听,稚鱼,是有什么讲究吗?”
林稚鱼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家里长辈取的,稚是初生,鱼取游鱼之意。
是说人纵然入世,也要像浅底游鱼,稚而不失本心,进退从容,自在游弋。”
裴知意听得微微出神,轻轻点头,掩住一声浅浅的咳。
“真好,意境安静又有力量。”
林稚鱼唇角微微弯起:“知意,你的名字也极好,知万物之意,懂风物之情,你爱摄影,名字和你的兴趣很相称。”
裴知意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咳咳咳,从前别人只说这名字温婉,很少有人能想到这一层。”
她说着,又咳了两声。
陈婶劝道:“小姐,天晚了。”
裴知意没理,只看着林稚鱼,她难得遇见这么一个处处懂她的人。
“你,咳咳咳……是京市人?”
林稚鱼在想自己的口音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别人都能从她的口音,猜出她是哪里的人?
“是的,我是过来参加交易会的,明天就要走了。”
裴知意心中一刺,“那……”
她们这才刚刚相识啊,竟然就要走了吗?可能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裴知意内心突然生出一丝强烈的不甘来,“我爸爸是京市人,我小时候在那里住过几年,后来他调来羊城军区,我就跟着来了。”
林稚鱼没想到这么巧,她们原来还是老乡呢。
“你老家也是京市?好巧哦。”
裴知意笑了一下,“嗯,住到十岁才走,后来一直想回去看看,所以看见你,觉得挺有缘的了,咳咳咳咳咳!”
陈婶急了,“小姐,真该回了,再吹风,回去又该烧了。”
林稚鱼也劝她说:“知意天晚了,江风凉,你身体要紧。”
裴知意把咳嗽压下去,抬头看着林稚鱼,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执拗。
“我爸爸是政委,我妈妈从前在文工团工作,后来身体不好,就退了。
我爷爷曾任军区司令,你要是下回还来,我……”
她说到这儿,先停住了,自己说这些太急了,可她怕林稚鱼一走,就像鱼入大海,她们再也没有会见面的一天了。
所以她迫切的想让林稚鱼知道,她不是个只会坐在轮椅上咳的废人,她有价值,不要放弃她!
林稚鱼不明白以裴知意这样的身份,想交什么样的朋友交不到,怎么会这么想和她认识,这才刚刚见第一面,就把家里基本情况抖落了出来。
可不得不承认,裴知意这个人还挺真诚的,聊这几句话来说,自己也并不讨厌这个姑娘。
上赶着的人脉不结交,就浪费了。
林稚鱼确实想结交这么个朋友了,她温和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自己学校的地址,撕下递过去。
“知意,以后咱们写信联系呀。”
裴知意接过来,眼中满满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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