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大的小的都围了过来。
林稚鱼先抽出一条墨绿底子印白玉兰的丝巾,绸面抖开,光打上去暗暗泛一层柔润的亮。
“妈,这个衬您肤色,您戴出去,隔壁李婶肯定得夸你呢。”
王桂兰接过来,手在绸面上摸了两下,嘴里念叨:“花这个钱干什么。”
手却舍不得放下,心里也早就想好了,跟那群老伙计们怎么显摆。
她紧跟着夸了一句:“我们稚鱼啊,从小就心细,我记得她才八岁,就知道攒零花钱给我买雪花膏。”
张桂芬立刻接上:“可不是嘛!妈您不知道,咱们楼里哪个不羡慕您有稚鱼这么个闺女?”
王桂兰被这话哄得眉眼都笑开了。
林晚禾却觉得刺耳极了,她从前下乡,顿顿芋头野菜,自己就过的很辛苦了。
爸妈也是城里日子这么好,一年也只接济两回。
反观林稚鱼,在家里吃喝不愁的,还有零花钱。
“妈,我没能在您身边好好尽孝也是下乡的缘故,如今我回来了,当然是想好好孝敬您和爸的。”
王桂兰脸上的笑淡了淡,她没看出这个闺女孝顺在哪了。
张桂芬却绷不住了,“二妹,你拿什么孝敬?拿嘴孝敬?”
林晚禾皱起眉头,她最烦这个大嫂。
一天天的就知道找她茬,从来不敢跟林稚鱼说半句难听话。
不就是看林稚鱼有本事,将来能沾上光吗?
看人下菜碟的小人!
“大嫂,自打我回来之后,是没帮家里洗碗、洗衣还是扫地呀?”
张桂芬一听这话,火更大了点她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反驳。
“是,你是洗了碗,可你们一家四口免费的饭是没吃吗?
你是洗衣了,可你家两个小子,包括你们夫妻身上穿的棉衣棉袄,还不是家里出的钱。让你洗几件衣服,怎么了?你去外面买不要钱买吗?
还有扫地,平时我们都是各打扫各的屋子,至于客厅,本来就是你们在住,打扫又怎么了?你还觉得委屈了?”
林晚禾脸涨得通红,看了一眼王桂兰,指望她妈能说句话。
王桂兰这些天,见惯了她们俩吵吵,也算是看明白了。
她帮大闺女,儿媳妇对他有意见,帮儿媳妇,大闺女又对她有意见。
反正里外不是人,说啥话也没人听,就索性干脆不帮忙了。
林建国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家人,吵什么吵。”
顾望川忽然站起来,“晚禾和我,带着两个孩子住在这儿,确实给家里添了负担。
伙食费,是我们该交的,接下来我去扫大街、搬煤,打零工,不会让爸妈白养。”
张桂芬都不知道听过几次,可也没见过一毛钱。
“哼,你敢说我还不敢信呢。”但却也没再继续闹了。
林稚鱼看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又拿出两条仿丝的小丝巾,比大方巾窄一半。
“妈,这个小一点的平时可以系脖子或者头发,还有这个珍珠霜,大嫂、二姐也有你们的一份。”
张桂芬先挑了那条酒红的,往脖子上比,又扭头看王桂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的说:“妈,您看这颜色,是不是衬我?稚鱼就是会挑。”
然后又说:“哎呀稚鱼,你自己留着戴呗,这么客气干什么。”
嘴上说着,手已经把丝巾系好了。
林稚鱼把那条藏蓝的往林晚禾面前递了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