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东海市的快速路上，一列车队正在迅速行驶着。
这是林城市委派下来的车队，由市委副书记陈默同志带队，对东海市社会法制建设情况、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情况、社会稳定等方面的调研组。
同样，也是对东海市委工作进行全盘考核的考核组。
“书记，东海市委和汪思继的情况汇报，已经拿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秦枫转头，引起了陈默的兴趣。
“说吧。”
“好的，东海市委如今市长已经调离。根据省委组织部和省R大的相关组织改革试点工作，东海市市长，将会以R大代表集中选举的形式产生，目前呼声最高的，是市委副书记汪思继和常务副市长夏忠民。”
“这两位，最近因为选举的事情，在东海市里面闹得很不愉快。而我们要查的这位派出所所长，就是他的儿子汪天海，此人今年22岁，中专毕业。毕业之后，回到东海，有人就给他安排了市局的编制民警名额。不到一年，调到下面派出所当所长，直到现在出了这个事情。”
这又是一个火箭式提拔的标杆和典型。
“汪思继呢？”陈默问。
“他是东海市内成长起来的干部。当初，好像还做过陈部长的下属。这个人，在东海市官员群体之中，名声很好。但是，根据市委的一些情况收集，他在群众当中，口碑很一般。这是一位会当官、做官的典型官员，但.......”
“但不是一个为民的官，对吧？”
“是的。”秦枫点头。他作为秘书，本身不应该在给领导汇报的时候加上这些，但是，他看汪思继的资料和评价的时候，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就是——这个人很假！
他善于伪装，对体制内当官的同事和善，是典型的官僚。
但是，看看他真干了什么实事儿？
没有。
反而是给自己家里办了不少事情。
老婆公司开了起来，赚得盆满钵满。儿子直接进了公安局，22岁就是派出所所长！
这样的人，秦枫向来都讨厌。
都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汪思继，在秦枫看来，别说升县级市的市长了，就是当这个官都不合格。
陈默倒是没这个想法。
越在领导岗位上做得越久，陈默就明显能够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在提升，他有一个秘诀——那就是永远不要相信这些官员下属能够让你省心。
不抱希望，就不会绝望。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相信自己，都比相信其他人好。
就像是当初宁江的张志国，混到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却还是间断性的脑子发昏，然后就干了这么一个大事，丢掉了官职。
陈默已经习惯了。
对于其他人，要求不要太高。做官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为民干事，干好事情。
在十数亿人的庞大人口，千万级公务员中，他们都只是一个螺丝钉，做好自己螺丝钉的工作，陈默就没话说。
但是，像这样把公家当自己家，靠着职务谋取利益的，肯定连一个合格的螺丝钉都算不上。
是要被清除的。
“让市委的车去东海市委开展工作。我们直接去东海市殡仪馆，牺牲的老民警是已经安置在那里的吧？”
“是的。”
车队进入东海市，就分为两列，陈默的专车，开向东海市的殡仪馆。
殡仪馆在郊区，靠近林城这边，陈默他们要比去市委的车队提前到殡仪馆，黑色调的房子和外围一排一排的柏树，诉说着这一片亡者的灵魂安息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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