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庄外的官道上。
林承宋在手下汪忠的掩护下,骑着快马一路狂奔。
只是他刚跑出三里地,就被骑着草原神骏的秦王府的护卫给追上了。
然而,正在他要束手被擒之时,一支箭破开风声,哆的一声射在他身后骑兵的马头上,只听得战马一声嘶鸣瞬间倒地。
其余追兵见状立马勒住缰绳,满脸惊恐的看向陈百户。
“百户大人,附近有射雕手!”
所谓射雕手,即古代对神射手的尊称。
一般来说,只有能射出一百丈远,并且能有效命中目标才可获此殊荣。
如果换算成后世的战场,古代的射雕手大致相当于现代战场上的狙击手。
陈百户看着射穿战马头甲的箭镞,当即举起手,示意身后的追兵全部停止追击。
他向着前方看过去,只见一百丈开外有个人,手持一柄巨大的弓弩,正站在一块巨石上瞄准自己这边。
陈百户非常清楚,这一箭只是警告。
如果自己继续带着士兵追击,这个射雕手的下一箭就不仅仅是射马,而是要射杀他们这些士兵了。
“回撤!”
“百户大人,燕王殿下让咱们全歼!”
“没事!”
“咱们回去如实禀报,只要告知殿下对方有射雕手,殿下也会理解咱们的!”
燕王府的护卫是跟草原人打过仗的,深知射雕手这等存在的威胁有多强大。
因此,众人听到陈百户的话,无不调转马头回去。
林承宋见后续追兵不再追击,当即也不再急着赶路。只是临近巨石之时,他越发的心虚,当巨石上的青年看向自己,他更是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哥!”
“二弟,别来无恙啊!”
关海棠见丈夫跟林承宋叙兄弟情,当即不屑的撇撇嘴。
“林承宋,你怎么也想不到,你大哥竟然还能活着吧!”
林承宋确实没想到。
毕竟他当时可是划破了大哥的肚子,甚至看到肠子都露出来了。
一般情况下,此等严重的伤势,韩破天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然而,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韩破天不仅还活着,还能拉开他那张传自宋朝的铁臂开元大梢弓!
“大哥,对不住,上次是我……”
韩破天根本懒得理会林承宋。
虽然两人是亲兄弟,但自幼分开,且一个生活在北方,一个生活在南方,各自有各自的部属和地盘。
现在又冒出个龙凤宝库,两方人马早就斗得红了眼,亲弟弟能干出这等事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只是,他也很难在顾念亲情,在拿他当亲弟弟了。
毕竟,他也有要保护的人!
“你走吧!”
林承宋闻言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韩破天砰砰磕头。
“大哥,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是我鬼迷心窍,这才出手暗算你。”
“大哥若是心里不忿就捅弟弟一刀!”
“只是反明大业,刻不容缓。咱们白莲和弥勒不能在内耗下去了,龙凤宝库也必须要有个归属!”
“请大哥以大局为重,将弥勒教并入白莲教吧!”
韩破天从来都不执着于权利。
他之所以扛着北方弥勒教的大旗,只是因为有很多人需要他守护。
至于反明?
实话说,他又不是傻子,不是看不出明朝的统治力度有多强。
别说他们明教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几千人苟延残喘。
即使他们龙凤政权最鼎盛时期,恐怕也不是朱元璋的对手。
因此,他上次前往镇江,只是想将话说明白,告知南方的白莲教教主,也就是自己的亲弟弟林承宋,让他放弃反明复宋的大业,安安稳稳过几年消停日子算了。
只是没等她开口,林承宋就在酒席上突然发难,一剑刺破自己的肚皮,差一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若不是有秦野老弟相救,他现在坟头草估计都三尺高了。
关海棠不等韩破天开口,当场就怼了回去。
“林承宋,你为啥不说将你们白莲教并入我们弥勒教?”
“你白莲教能反明,我弥勒教就不能反明了?”
“大嫂,这不是儿戏!”
“二十五年过去了,你北方的弥勒教只发展了几千教众。相比之下,我南方的白莲教有十几万教众。”
“我就算答应并入弥勒教,我手下的弟兄们也不会答应!”
“再者说,你们弥勒教这些年做过什么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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