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芳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什么?!你做梦!他、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娶你的!”
映仪却不急不恼,反而笑吟吟地看着她:“芳仪,你急什么?难不成你对沈家表哥……”
芳仪这才察觉自己失态了,连忙别过脸去:“怎么可能!我只是——”
映仪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笑着打断了她:“那你急什么?你呀,就安心待嫁罢。明年等你嫁入定阳侯府,定是羡煞一众姐妹的。到时候,我再请你去喝我和京盛哥哥的喜酒。”
“你!”芳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卿映仪,你疯了不成!你不能嫁给他!”
映仪慢悠悠地反问:“为什么?那你是喜欢他了?”
芳仪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好几回,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颓然地坐回榻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是来看我笑话的?若是这样,你已经看够了,请回吧。”
映仪起身,往她身边挪了挪,声音放轻了几分:“我是来帮你的。”
芳仪抬起头,戒备地看着她:“你有这么好心?”
映仪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你是我亲妹妹呀,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呢?”
芳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还是今儿吃醉了酒?”
映仪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沈家表哥。我可以帮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据我所知,沈家表哥已经许久没来咱们府上了,来往的信件里也没他的音讯。你觉得,他还想娶你么?我猜,他定是喜新厌旧了,说不准现下已经有了旁人。”
芳仪立刻反驳:“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我之前伤了他的心……后来家里起来了,他觉得配不上我了,不想耽误我的前程,才再没来找我的,我心里明白。”
她说完这句话,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又被映仪套了话,正想发作,却对上了映仪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目光沉静如渊,仿佛早已把她的心事看了个底朝天。
芳仪挣扎了半晌,终于低声道:“好吧……你要怎么帮我?”
映仪凑近了,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
芳仪听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你疯了?就是因为看李姨娘不顺眼?巫蛊之术可是大罪,这事若东窗事发,不知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映仪纠正道:“不是我们使巫蛊之术,是李家人。”
芳仪这下更沉默了,她知道映仪的意思。
让人把写有自己生辰八字的布娃娃扎了针,藏到李家人住的院子里,到时候自己再趁机装病。等这事被人揪出来,李家人自然脱不了干系,而自己也可以借着“病弱”的由头拖延婚事,逼父亲母亲推掉定阳侯府的亲事。
她沉默地想了很久,才低声道:“被发现了怎么办?”
映仪啧了一声:“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你安心待嫁罢,做你的侯府夫人去。”
芳仪咬牙:“我干。”
她说完,又迟疑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找我?若是放你自己的生辰八字,不也一样能把计划推进下去么?母亲那样疼你,只怕会更震怒。”
映仪耸了耸肩,语气坦诚:“因为我还是挺害怕的,万一这个东西真的咒住我了呢?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