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晴微微蹙眉:“虞公子呢?他不管么?”
小丫鬟更委屈了:“公子如今入了军器监,忙得脚不沾地,已经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姑娘不想让公子分心,也不许我们去送信,要不然哪能让那家人猖狂这么久?早打出去了。”
虞约娘面上有些尴尬,轻声道:“我想着晦哥儿如今在朝为官,礼法压在头上,不好对着长辈胡来。若传出去了,只怕对他的官声不好,所以我才……”
知晴听到这里,便全明白了。
知晴轻轻叹气,又看了一眼虞约娘身后的丫鬟婆子:“你们都是定阳侯府出来的,既然姑娘拿他们没办法,你们也该回去通报夫人才是。如今两家是明面上的姻亲,又才认下,正亲热着呢,夫人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婆子连忙道:“哎哟,姑娘可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倒是想回去通报夫人,只是....”
她说着,目光又忍不住往虞约娘脸上飘。
知晴也有些沉默了,也是,主子都立不起来,就算再强干的下人那也没法子。
就在这时,那朱氏也不顾丫鬟婆子的阻拦,笑着闯了进来,一屁股坐到知晴旁边,满脸谄媚:“姑娘是夫人身边的人?想来便是那尚书府卿府罢?哎哟,真是名门显贵哟!约娘,也就是我们虞家祖坟冒青烟了,才结识这样的大户人家。敢问府上有几位小姐?可曾婚配?我膝下有个儿子,刚好还没成亲呢!”
虞约娘急了:“大伯母!卿家的小姐何等身份,岂是什么人家都能攀得上的!”
朱氏不乐意了,碍着有外人在场,只皮笑肉不笑地剜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胳膊肘净往外拐!你堂哥哪里不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从前多少人来说亲我都瞧不上呢。再说了,长辈在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虞约娘还想争辩,却被知晴抬手轻轻按住了。
知晴转头朝朱氏笑了笑:“婶子,我和小姐想说几句体己话,便先失陪了。”
说罢便拉着虞约娘出了正厅。
朱氏见状还想跟上去,可余光忽然瞥见知晴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落了一对精巧的金镯子,她左右瞧瞧,见丫鬟婆子们都跟着出去了,厅里空无一人,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对镯子塞进自己袖中,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而虞约娘带着知晴进了自己的院子——她原先住的正院被朱氏的女儿霸占了,如今只得挪到后院一间偏僻的小院里,屋子不大,陈设也简陋。
知晴左右看了看,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将贺礼一一带到,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知晴便起身告辞了。
一行人走到大门口,知晴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步一顿,脸色倏地冷了下来:“我的镯子不见了,那可是夫人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