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厥的使者也跟着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面对这等奇耻大辱。
大唐的武将们气得眼珠子通红,恨不得当场拔刀。
而以孔颖达为首的一众文臣大儒,却纷纷抚摸着花白的胡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子殿下,果真有储君风范!”
孔颖达冲着周围的同僚点了点头,满脸的骄傲。
“面对这群不服王化的蛮夷,殿下不卑不亢,以圣人之言应对,这叫先礼后兵!”
“用文章和德行去感化他们,才是咱们天朝上国该有的气度啊!”
坐在高高龙椅上的李世民。
看着下面这群依然在做梦的酸腐文官,嘴角忍不住疯狂地抽搐了两下。
感化?
这群老书呆子,怕是根本不知道,现在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太子,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圣人真言”!
大殿中央。
李承乾对那些嘲笑声置若罔闻。
他合拢手中的折扇,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不可一世的吐蕃使者扎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温和到了顶点的微笑。
“使节误会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孤刚才念的这句圣人言,并非是要给你们吟诗作对。”
“而是在向你们解释,孤此刻的心情。”
扎西皱了皱眉头,满脸的狐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李承乾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狂暴煞气!
他猛地跨出一步,声如洪钟。
“你们这群蛮夷,大老远跑来我大唐找打!”
“孤若是不亲自把你们打得乐呵呵的,怎么对得起你们这几千里的长途跋涉?!”
轰!
此言一出。
麟德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扎西脸上的狂笑,彻彻底底地僵固了。
而刚才还在抚须赞叹的孔颖达等一众大儒,手猛地一抖,直接揪下了自己好几根花白的胡子,疼得直呲牙!
他们听到了什么?!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太子殿下的解释,竟然是……大老远跑来找打,必须把你打得乐呵呵的?!
“殿下!您……您不可妄言啊!”
孔颖达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出声阻拦。
“这等解释,简直是曲解圣意,有辱斯文啊!”
李承乾根本没有理会身后大儒们的哀嚎。
他在万众瞩目之下。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骇人举动。
他抬起双手。
先是摘下了头顶那顶象征着储君威严的九旒紫金冠,随手递给了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太监。
紧接着。
他解开了腰间的玉带。
将那件厚重、华丽的四爪金龙蟒袍,直接从身上脱了下来!
“殿下!使不得啊!”
文官队列里,爆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天家威仪!怎可在外邦面前宽衣解带?!”
就连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这些老将,也看得满头雾水。
太子殿下这是要干嘛?准备赤膊上阵去跟那个吐蕃巨熊肉搏吗?这身子骨还不得被对方给拆成零件啊!
然而。
当李承乾彻底卸下那宽大华丽的蟒袍。
只穿着里面那件纯黑色的紧身短打武服,转过身来时。
全场所有的惊叫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大剪刀给齐刷刷地剪断了!
“嘶——!!!”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只见褪去了繁复礼服的李承乾。
根本不是众人印象中那个白皙瘦弱、文质彬彬的文弱书生!
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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