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从长孙皇后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正冲着自己做鬼脸的李承乾。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个逆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给朕等着!”
……
次日清晨。
阳光洒在长安城巍峨的明德门上。
城墙外,一头通体漆黑、散发着狂野金属气息的重装越野房车。
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
巨大的排气管里,喷吐着淡淡的黑烟,仿佛一头即将脱缰的狂暴巨兽。
而在明德门的城楼上。
站着两个分外凄凉、分外落寞的身影。
大唐天子李世民,穿着一身常服,双手死死地按着城墙的女墙。
目光幽怨地望着下方那台即将远行的房车。
在他的身旁。
站着年仅九岁的晋王李治。
小家伙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鼻头通红。
“阿嚏——!”
李治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流鼻涕的鼻子。
“父皇,稚奴的头好晕啊……”
昨夜因为兴奋过度,这小家伙睡觉踢了被子,不幸染上了风寒。
于是,他也光荣地失去了这次随车出游的资格,被迫留在宫里喝那苦涩的中药。
“稚奴乖,回去喝药吧。你六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世民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父子俩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显得无比可怜。
此时。
城墙下方的房车内,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出发!”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愔,一脚踩下油门。
随着一阵强烈的推背感。
这台重达数十吨的现代钢铁巨兽,平稳而又迅猛地驶离了长安城,朝着广阔的关外奔去。
房车的车厢内,安静得出奇。
大唐那颠簸得让人浑身散架的官道,在这套顶级的空气悬挂系统面前,简直犹如平坦的水面。
甚至连放在茶几上的冰镇果汁,都没有泛起一丝多余的涟漪。
小兕子和小新城,已经在宽大柔软的后排沙发上开心地打起了滚。
长孙皇后和杨妃,则并肩坐在巨大的防弹景观窗前,惬意地欣赏着沿途那不断倒退的金色秋景。
李承乾半躺在单人真皮沙发里。
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快乐水,舒服地长叹了一声。
他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长安城墙。
脑海中浮现出父皇此刻正坐在冷冰冰的甘露殿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骂骂咧咧批阅的苦逼模样。
“做皇帝,实在是太累了。”
李承乾吸溜了一大口冰可乐,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惬意。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被魏征那群言官指着鼻子骂。”
“哪有现在这般神仙日子舒坦?”
宽敞平稳的房车车厢内,冷气习习。
李承乾半躺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冒着寒气的冰镇可乐。
他的目光,幽幽地盯着驾驶座上那个正在单手打方向盘的背影。
一个大胆到足以让大唐朝野地震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犹如野草般疯长。
既然当皇帝要起早贪黑,当太子要天天挨骂。
那这破储君之位,谁爱当谁当!
若是能找个机会,把这副重担甩给老六。
自己岂不是就能天天跟着他,混吃混喝,享受这等神仙日子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看向李愔的眼神,变得越发炽热和“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