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息，心乱如麻，耳根烧得滚烫，可眼睛却仍旧没有挪开。
十息其实短得很，不过喘几口气的工夫，可又长得像过了半日。
十息到了。
他没说停，她也没躲开。
沈青舟开口问道：“觉着有什么不一样么？”
听他这么一问，小龙女才慌慌张张地把目光移开，好一会儿才道：“心跳的快了些。”
“还有呢？”
她又默了默，似乎在细细分辨方才那一瞬的滋味，
“脸热热的……脑子里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个儿在想什么。”
沈青舟瞧着她泛红的耳根与脸颊上的绯色，心里头又是欢喜又是酸软，百般滋味搅在一处。
“那你对着你师父，这般看十息，也会心跳、也会脸热么？”
小龙女摇了摇头，想也不想便道：
“不会。师父看我，我便看回去，心里头安安静静的，什么波澜也没有。可你方才那样瞧我的时候……”
她停了停，似乎在找一个妥帖的说法，“我心里头不像以前那么静了。”
沈青舟心里怦怦直跳。
几近一年的时间，点点滴滴攒下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缓缓道：
“在我老家有个习俗，如果男女对视十息还没有分开目光，那么接下来，便该亲嘴了。”
小龙女脸色变红了。
故事里沈青舟没少讲李逍遥与赵灵儿之间的亲昵光景，什么两唇相接、耳鬓厮磨，她都听过。
可往日沈青舟再怎样捏她的手、揉她的发，也从未说过这般直白露骨的话来。
她心里头又慌又乱，不知怎的，迎上沈青舟的目光，喃喃道：“可是，我不会......”
沈青舟望着她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
心头悸动，伸过手去，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低声道：
“没关系，我会。”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慌乱地闪了闪，没有躲开。
沈青舟俯下身来，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气息暖暖地拂在她唇上。
先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便又退开半寸，拿眼睛觑她的神色。
小龙女一动不动。
沈青舟便又近了些，这回落在她眉心。
待他第三次凑过来时，小龙女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忽地微微仰起脸来，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两片唇碰在一处，彼此都是一颤。
沈青舟只觉凉凉的、软软的，像极了故事里初春的桃花沾了露水。
他不敢用力，极轻极缓地在唇上印了一印。
小龙女浑身一激灵，不知道该怎样回应，鼻息乱了，呼吸也促了，不知怎的，闭上了眼睛。
沈青舟却在这时缓缓退开了。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水汪汪的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张，像还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沈青舟没说话，只一眼不眨瞧着她。
良久，小龙女凝望着他，低声道：
“沈青舟。”
他应了一声："在呢。"
她又叫了一声："沈青舟。”
他又应了一声："在呢。"
“沈青舟，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