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书读完了，到了睡前光景。
沈青舟便给她讲故事，或者是说些江湖中的见闻。
虽说他到底也没比小龙女多出多少真正的江湖阅历，可架不住看的武侠小说多。
什么九阴真经的来龙去脉，华山论剑的前后始末，都能信手拈来，添油加醋一说，总能让小龙女听得出神入迷。
小龙女时常歪在他怀里听。
有时听到不解处便仰起脸来问一句，他便低头答她，答着答着，两人的声音便越来越低，越来越近，最后.......
不必讲故事了，两人自己，便是故事。
如此这般，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古墓石室之中。
两人盘膝而坐，赤身相对，双掌相接。
室内热气弥漫，今日已经到了玉女心经大成的关键时刻。
玉女心经分阴阳二途，一曰"阳退"，一曰"阴进"，本是为一男一女同修所设。
阳退者，收敛外放之阳气，引而内藏；
阴进者，吸纳外来之阳和，转而化为己用。
沈青舟身负九阳神功，体内阳气充沛得近乎满溢，收放自如，于这"阳退"一途便如喝水吃饭般轻松。
唯独关键之处，在小龙女的"阴进"。
这一关须一气呵成，中途不能有丝毫顿挫，若是一口气接不上来，前功尽弃不说，还有走火入魔之虞。
今日，两人便在冲击这心法大成的最后一步。
寻常人若是来突破这一关，自是千难万险，少不得要耗费数年苦功。
可沈青舟守在旁边，源源不断的九阳真气从掌心渡过去，替她稳住心脉，疏导气息，竟将这最难的一关，生生拆成了步步坦途。
一个时辰过去。
小龙女忽然轻哼一声，浑身一颤，转而缓缓睁开眼睛。
沈青舟将手掌从她掌心处撤开，探过身去，“如何？”
小龙女面露欢喜之色，低低叹了一声：“当真想不到，师父从未到达过的境界，今日我竟然.....做到了。”
沈青舟自是替她欢喜，笑道，“那这样，玉女心经便算是练成了？”
小龙女却摇了摇头，
“心法自然是练成了，不过接下来，咱们要一人用玉女素心剑法，一人用全真剑法，双剑合璧，相互配合，之后才算是圆满。”
说罢她一脸希冀地望着沈青舟，眼神软软，“你陪我练，好不好？”
原本对她无所不应的沈青舟，这一回却摇了摇头。
小龙女登时神情一黯。
沈青舟忙笑道：
“怎的不开心了？听我说完，不是不跟你练，我先问你，如果剑法也成了，你打算做什么？”
小龙女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出古墓，寻找百损道人，替师父报仇。”
沈青舟道：
“这不就得了。那百损道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连我都不敢说一定能打得过他，何况是你？”
“再说他如今身在何处也无人知晓，你又要往哪里去找？”
“一旦你剑法大成，便按捺不住心性，万一我一个看不住，让你偷偷溜了出去，出了什么事，又当如何？"
说着，伸手过去将她额前那缕被汗沾湿了的碎发拢到耳后，语气低柔。
“所以说，剑法可以练，却不是现在。”
小龙女听了，放下心来，
“那你说怎么做？我依你的。”
沈青舟沉默了会，犹豫半晌，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打算……我先离开古墓一趟，去外面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