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送一，这一脚额外送的。”
又补上一脚，这才拍拍手，自破洞处飞身而上。
脸上已是一片人畜无害的笑容，冲满堂食客拱了拱手，笑道：
“惊扰了诸位，还请莫怪，诸位今日的酒钱，一并算在我头上。”
说罢手一扬，一道金黄色的物事脱手而出，直直落在柜台上。
掌柜的颤着手捡起来凑到眼前一瞧。
好家伙，一锭足赤的金子，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两重。
“不用找了。”
沈青舟摆了摆手，又从那扇破窗纵身跃出，扬长而去。
转眼之间，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众多食客，面面相觑。
掌柜的将那金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真的，顿时眉开眼笑。
至于破烂的桌椅窗户什么的，不重要了。
远处角落里，两名头戴斗笠的食客缓缓抬起脸来。
一个独目，左眼处一道陈年刀疤斜斜贯穿眉骨，剩下那只右眼精光湛湛。
另一个残耳，右耳齐根削去，只余一个黑黝黝的肉洞，左耳倒是完好。
两人望着沈青舟飞出的窗户，沉默了好一阵子。
独目终于开了口，
“掌劲刚猛，内力浑厚，虽不曾暴露本身功夫，却如卢右使所说，当真非同小可。”
残耳点头，“那个白衣女子，也不可小觑。”
独目又道：“武功高倒也罢了，毕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大不了咱们玩些阴的。都说咱们是魔教中人，那魔教中人，本该如此。”
残耳继续点头：
“不过就眼下形势来看，对方貌似比咱们还阴，还毒，还狠，还魔。"
独目转过脸来看他，
“你会对一个只看了你女人几眼的人，便让他断子绝孙吗？”
残耳正色道：“我没有女人。”
“我说的是假如。”
残耳竖起一根手指，“我再纠正一遍。第一，我没有女人，第二，我更不认识叫假如的女人！”
独目沉默片刻，嘴角抽了抽，“对不起，是我错了。”
残耳摇头晃脑，“没关系，咱们是兄弟，我不会怪你。”
独目深深吸了口气，“我换个法子问，你对仇人，会像那书生一样残忍吗？”
残耳眼中闪过一丝悸动，“对仇人，我有一百种法子弄死他，但是像这样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脚，摇摇头，“踢那个地方.....我踢不出来，想想就瘆得慌。”
独目点了点头，也跟着道："我也踢不出，更何况还两脚，也不知有没有沾上蛋清。"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独目望着那扇破窗，“据说，余长老是被他生生踢死的。”
残耳纠正：“据说，余长老是死了之后才被踢的。”
独目深深看他一眼，叹道：“我总算知道，大长老为何让你闭嘴少说话了！”
“为啥？”
“你不说话，还是个人。”
“哦？那我说话呢？”
独目面无表情，“........算个人吧。”
残耳大怒，“这不废话？大大的废话！没屁格拉嗓子的废话！”
独目摇了摇头，不再与他纠缠，站起身来，将斗笠往下压了压，
“咱们走吧，动手的心思，是别再想了。”
残耳也跟着站起来，“走？回总坛？那感情好！”
独目实在忍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你他娘的想屁吃呢！去活死人墓，尽量找机会与对方接触，打探一下虚实。”
残耳丝毫不生气，“怎么个接触法，让他加入本教，若不听，就干他？”
独目抬起那只独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瞧着他，
“要去你去，我不想被踢死。”
残耳一怔：“我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