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欧阳.....欧阳锋还有个兄长?”
沈青舟点了点头:“知道一些。”
“我便是他的哥哥,欧阳烈。一个五十多年前便死了的人。”
沈青舟眉头微微一蹙。
射雕里面提及过,欧阳锋的确有个兄长。
还有个侄子欧阳克,实则是欧阳锋与其嫂通奸所生,名为叔侄,实为父子。
至于旁的,便不甚了然了。
可如今,一个在此卖茶十余载的茶棚博士,跟他说,他是欧阳锋的兄长欧阳烈。
这便有趣了。
正出神时,欧阳烈再度开口: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我也记不清了。我兄弟二人年轻时闯荡江湖,有一回被困在西域白驼山山谷之中,无意间发现了五毒真人姜太虚留下的《五毒奇经》。”
“那经书共十二页,可惜被狂风刮散,我二人只寻回了七页。”
“便凭着这七页残经,我二人练成了一身绝技,并创下了白驼山一脉。”
沈青舟暗暗点头。
这便是后来威震西域的白驼山庄了。
彼时的庄主,自然便是欧阳烈。
至于那个五毒真人姜太虚,他却着实没有印象,连听也不曾听过。
欧阳烈续道:
“我兄弟二人联手,所向披靡,山庄日渐兴旺。”
“其间有一阵子,欧阳锋天天对着那七页经书念念有词,说自己心有所悟,要借着蟾蜍悟出一套独门武功来。”
“我听了也只当他说痴话,要悟出一门武学,谈何容易?”
“后来我行走江湖,遇见了一个温婉大方的女子,一见钟情,便带了回山庄。”
“我兴冲冲地告诉欧阳锋:'兄弟,以后她便是你的嫂嫂。'"
说到这里,欧阳烈面露苦涩,悄然长叹一声,
“那时的我沉浸在欢喜里头,竟不曾察觉他二人眉目之间那点微妙。若我能早些发觉……”
他摇头不语,默默起身,折回柜台,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坛酒。
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吐了口气。
“后来,有人向我下了一封战书。我也不甚在意——那些年来向我挑战的人不计其数,却无一人能胜我,便欣然赴约。”
“到了地头,才发现对方是个头陀。”
沈青舟心头微动,想来便是那苦工头陀了。
只听欧阳烈道:
“那头陀我也有几分印象,三年前来的西域,据说是少林寺一个烧火的杂役,偷学了武功后大闹少林,逃到了这边。既然下了战书,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即动起手来。”
“那头陀一身少林功夫着实了得,可我浸淫《五毒奇经》已有十年,却也并不惧他,你来我往间,斗了几十个回合,未曾分出胜负。”
“斗得正酣之时,背后忽然一道劲风扫来!我心头一惊,不及回身,却听一个声音道:“大哥,我来助你!””
“我心头恍然,是二弟来了,便松了警惕,嘴里还道:“二弟,江湖比斗自有规矩,万万不可插手。”说完便专心对付那头陀。”
“谁曾想,欧阳锋那一掌,竟是冲着我来的!结结实实拍在我背心之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我当即受了重伤,心头大震之下,又被那头陀趁势补了一掌,可......”
欧阳烈又狠狠灌了两口酒,酒坛顿在桌上,砰的一声闷响,愤而嘶哑道:
“身上的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
“欧阳锋!我的亲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竟伙同外人,一道谋害于我!”
沈青舟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