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貌似自己在心神激荡之下,亲了人家。
再往前捯一捯,似乎还不止是亲,自己还从后头圈着人家抱了半天。
沈青舟觉得自个儿应该说点什么。
可又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对姐妹花来的,虽然孟浪了些,却是自己心底想做的。
只不过,却是在火候未到之时做的。
心说罢了罢了,反正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横竖是说不清了,索性——
再来一下。
他便又往前迈了一步。
程英听见脚步声,身子微微绷紧,却仍不抬头,似慌似乱。
沈青舟走到她面前,弯腰低头,在她另一边的脸蛋上,又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口。
亲完了,他直起身来,也不说话。
好一会。
程英这回终于抬起头来了。
面上红晕如醉,眼波里头似嗔非嗔、似羞非羞,三分囧,二分恼,五分不清,叫人看了心里直发软。
“公子……你这又是作甚?”声音轻飘飘,有点颤。
沈青舟干咳一声,
“方才那一下是欢喜——欢喜程姑娘把家师画活了。我一时情难自禁。”
“那一下,我是知道的,”程英低了低眉,“那第二下呢?”
“第二下是赔罪。我轻薄了程姑娘,横竖都轻薄了,再多一下也不多,索性凑个双数,也好叫你骂我的时候有个成双成对的由头。”
“.........”
程英张了张嘴,竟不知从何驳起。
良久,幽幽轻叹:“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沈青舟笑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既不知何语,不妨无声胜有声。”
程英看他一眼,目光幽幽,伸手把那幅画拿起来,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指尖抚过画上道人的眉眼,悠悠道:
“公子见画思人,情之所至,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第二下.......”
“我先记下这一笔,等哪日见了令师,当面告诉他,他的好徒弟,拿他的画像去轻薄人家姑娘——看他老人家是夸你会办事,还是拿酒葫芦砸你的头。”
沈青舟听了,神情愣怔,同样悠悠道:
“我倒是真期待有这一天,他会出现在我面前,拿葫芦砸我的头.....”
程英抿了抿嘴,微微抬目,偷偷打量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里,又是亲,又是念,又是怅,又是痴,全凝在眼底。
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忘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沈青舟长长吐了口气,转而来到她身边,轻轻摩挲着画,低声道:
“程姑娘,这幅画,我很喜欢,谢谢你。”
“你喜欢.....便好。”程英说完,盈盈起身,只拿一双俏目瞧他。
沈青舟不明所以。
程英浅浅一笑,“画,我是画完了,剩下的,该交给你了。”
沈青舟恍然,却不坐下,反而抬手落在她肩上,微微一按,
“程姑娘,不如由你写几句,如何?”
程英心头微喜,将之前的旖旎羞郝暂且搁下。
重新落座,想了一想,提笔蘸墨,在画的留白处款款写下:
“葫芦挑破云千朵,醉倒松根石作枕。”
“醒来不记人间事,只道山前日已沉。”
笔落,她抬目看他。
沈青舟出了一会儿身,忽的一笑,
“好一个醒来不计人间事”,写的是真好。”
程英不语,只将笔递给他。
沈青舟会意,也不坐下,只将画向自己这边挪了挪。
微微沉思,笔走龙蛇间,上阙已成。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程英一怔,这句好像是写他师父,可又隐隐觉得,像是在写他自个。
不等细想,下阙已出。
“若问壶中藏何物,半是日月半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