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一直安安静静的陆无双。
这时候却不声不响地把手探到他后腰上。
两根指头捻住一小块软肉，不紧不慢地拧了半圈。
沈青舟面上纹丝不动，牙根暗暗咬了一咬。
衣雪青先是一怔，接着脸变红了些。
睫毛闪了两下，低低垂下去，既没应声，也没摇头。
只探手入怀。
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生怕沈青舟不接，轻轻搁在他手边桌上。
“这是我的信物，持此物，便如是我。可号令洪水旗、锐金旗两旗弟子。洪水旗总坛便在嘉兴，锐金旗远在川西。”
“公子独来独往，终归有照应不过来的时候，若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
说罢，扭头看一眼吴正渊，
“吴掌旗使，方才的话你可听清了？”
吴正渊神色一凛，双手抱拳，沉声应道：“属下遵令！”
衣雪青不再给沈青舟开口的余地，朝他微微一礼，转身便走。
江常落与吴正渊对视一眼，自是快步跟上。
沈青舟拈起那块令牌，只瞧了一眼，忽然扬声，
“衣姑娘！”
衣雪青脚步一顿。
没回头，只侧了半张脸过来。
沈青舟把那令牌在掌心里抛了一抛，“送你一句话。”
“公子请说，洗耳恭听。”
沈青舟瞧着她的身影，
“自己没本事，任何人都不是你的靠山。自己有本事，所有人都想找你做靠山。”
“没人扶的时候，要自己站稳，要膝盖不弯。”
说罢，手一扬。
那令牌飞出，不偏不倚，不急不缓，飞至衣雪青跟前。
衣雪青抬手接住，沉默几息，慢慢转回身来，
“公子的话，我记下了。往后咱们同在嘉兴城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少不得要常来叨扰公子。再会啦，沈公子。”
最后这句话，已有俏皮之意。
她翩然一笑，转身离去。
见他们三个走了，陆无双这才动了。
两步并作一步走上前去。
腰身一拧，坐到他腿上，双手扳住他脸颊，往自己跟前一带，
“好啊，瞧见人家生得好看，便挪不开眼睛了是吧？还想做什么教主的夫君，哼哼！”
沈青舟由着她扳着脸，也不挣，笑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又不是庙里的泥胎菩萨，多瞧两眼怎么了？”
“我只是看看，又没想，这还不行。再者说了，你没听她那话里的意思？剃头挑子一头热，可热不出洞房来。”
陆无双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珠一转，
“那你先把那副教主接了啊。再往上再爬两步，不就离那‘教主夫君’的位子近在咫尺了？到时候你明教里外一锅烩，岂不美哉？”
沈青舟收了笑容，拿手掌在她后腰上摩挲着，
“那不成。我这人有个毛病。”
“力气不想出，好处不能少。既不想沾他明教的因果烂账，又想把美人连盆带花端回来，那才叫正经本事。”
陆无双听得直摇头，
“全是歪理，歪得都能拐进东海里头喂王八去了。”
她这话说完，自个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窘，
“你倒是好心，还提醒旁人膝盖不要弯，那怎么着，自己人却能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