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开始。
沈青舟身边便多了一大一小两条尾巴。
大尾巴是曲灵筱，走一步跟一步。
大尾巴后头又缀着一条小尾巴。
那条四条腿各走各的小奶狗，颠颠地跟在曲灵筱脚后头。
一人一狗。
大的蹦蹦跳跳，小的连滚带爬。
沈青舟也算是有了事情做，
他记得原本曲灵霄是有内力的，说起来也不低，却不知怎的被老怪物师父给抹了去。
如此正好。
只是他知曲灵筱如今心智混沌。
便将《九阳真经》第一层中最简单的聚气法门拣了出来。
又从里头拣了又拣，去芜存菁，只留了最粗浅的口诀。
无需盘坐，不必闭目。
只需每日面朝东方，自然站立，想着身上几处穴道即可。
他便将那几个穴道的位置，在曲灵筱身上一一指给她。
每指一处，叫她自己伸手摸一摸，也不说什么穴道名字，只叫她记住位置。
每日早中晚三回，沈青舟便雷打不动地输送真气为其温养经脉。
晚间无事时，沈青舟便教她识字。
从“曲灵霄”三个字教起，之后又慢慢填了“师哥”、“师父”这些亲近的词。
一个字一个字的来，不往多里教，多了她也记不住。
教完了字，便讲些故事给她听。
他这人旁的没有，肚子里头杂七杂八的东西可是不少。
有了之前在古墓里给小龙女讲故事的经历。
便将海尔兄弟、蓝猫淘气三千问等以前耳熟能详的儿童启蒙故事讲给她听。
曲灵霄听得津津有味，无形之中，也记住了一些道理。
剩下的时间里，便由着她玩耍。
只要她不跑出院门、不爬上高墙，便由着她折腾去。
曲灵筱虽说心智如同三四岁的孩童，可最是直心直肠。
谁对她好，她心里头清清楚楚，记在肚子里。
她从来没遇到过沈青舟这般的人。
既能替她梳头擦脸、又能陪她蹲在墙根底下看蚂蚁搬家，晚上还能给她讲那些闻所未闻的有趣故事。
从第一天起，她便对沈青舟黏得紧。
走一步跟一步，便是去茅房也要在门口候着，口中“师哥师哥”地唤个不停。
也正因如此，她对沈青舟的话言听计从。
叫她吐纳便吐纳，叫她穿衣便穿衣，叫她吃饭便吃饭。
只在睡觉一事上，雷打不动地要赖在他屋里，任沈青舟说破了嘴皮子也不肯挪窝。
自然了，每夜躺下来之后，曲灵筱那张嘴便又闲不住了。
只以十万个为什么的方式折磨着沈青舟。
直问到沈青舟昏昏欲睡、应得颠三倒四了才算罢休。
沈青舟每夜都被她这般磨着，时而咬牙，时而发笑，心想着自己前世也不知造了什么孽，今生摊上这么个活宝。
直到这一日。
宅门处出现了一个青衣女子。
程英，回来了。
她当日离了此处，一路往襄阳方向寻去。
一是寻找傻姑的下落，二来也不乏是想借此躲一躲。
既是躲沈青舟，也是躲自个儿。
起初还没觉得什么，心思都在寻人上。
等到了第二日。
夜深人静时，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身影。
跟着便是那天晚上“错认”的种种旖旎光景。
这般念想一滋生，便再也挥之不去。
一日日过去，心里头恍然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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