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必要瞒着你,我叫沈青舟。”
“沈青舟?”
黄药师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老夫记得,小女曾提过一嘴,说江湖上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偷学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名字也叫作沈青舟。”
沈青舟哈哈一笑,“正是我,不过纠正一下,不是偷。”
黄药师只把头摇,
“你偷也好,不偷也罢,与老夫有什么干系?”
“不过是丐帮一套掌法罢了,便是被人偷了去,也只能说丐帮自己废物,说我那女儿没本事看顾好,又能怨得了谁?”
嘿!
果然是黄老邪,看事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黄药师话却一转,
“旁的,老夫不管。只不过,你将老夫两个小徒骗到这里,这事怎么说?”
沈青舟不答反问:
“你呢?你怎么看?”
黄药师被问得一怔。
这小子,貌似比他还不按常理出牌,竟还反问起他来了。
这倒是有趣。
“程英的事情,暂且不说,傻姑呢,你可知她的身份?”
“知道,你大徒弟曲灵风的女儿,按辈分是你的徒孙,按关系是你的徒弟。不过,那是以前。”
“以前?那现在又如何?”
沈青舟指着自己,一字字道:
“她已经被家师收入门墙,现在她只有一个身份,便是我的师妹。”
黄药师听了,忽地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这番笑声,登时将厨房里的程英吸引了过来。
一眼瞧见院中石桌旁坐着的那道青衣身影。
“师父,您怎么来了?”
黄药师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将手一摆,淡淡道:
“程英,你且先站到一旁去,没你的事。”
程英急得往前迈了一步,嘴唇翕动,颤声道:
“师父,沈大哥他——”
‘’我说了,你不要说话!”
黄药师这一声喝得并不高,却压得程英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程英只望着沈青舟,满眼都是焦灼担忧。
沈青舟无所谓的摆摆手,
“听你师父的,只看着便好。”
黄药师缓缓将目光转回沈青舟身上,目似寒刀,直直刺来。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还从未有人,敢从老夫手里抢人。”
沈青舟盯着他,不紧不慢,
“那是从前。如今,便有了。”
黄药师冷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以你这般年纪,若说背后无人指使,老夫是断然不信的。”
“说罢,你师父是谁?你将傻姑骗到此地,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沈青舟只吐出四个字:
“无可奉告。”
黄药师不怒反笑,笑罢,缓缓道:
“只凭你这份气度,倒也算难得。若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夫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回。”
“可惜,可惜。终究是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
沈青舟冷声回怼,
“不天高地厚,还算是年轻人?只需晓得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便足够了!”
“另外,黄老邪,这世上有资格教训我的,只我恩师一人,自然不包括你!”
“好!很好!”
黄药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探出一只手掌,只拿食指,朝着沈青舟的眉心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