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不紧不慢道:
“玄冥神掌,至阴至寒,天下万物,无非阴阳。阴阳相生,却又相克。”
“因此能破玄冥神掌的,唯有至刚至阳之气。以黄帮主的博学多识,这个道理自然明白。”
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你的靖哥哥,内力以全真教与九阴真经为根基,皆是阴柔一脉,他办不到。“
“黄老邪与你同出一源,也办不到。”
“至于北丐洪七公,你爹黄老邪曾说过,外功练到他老人家那份上,已是鼎峰了。这话什么意思,你比我明白。”
“而你所寄望最厚的一灯大师,他那门一阳指功夫,只能打通经脉、救治内伤。可玄冥神掌说到底,阴寒至极乃成毒,一阳指能治伤,却不能解毒。”
他说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这一些,黄帮主心里头怕是比我还清楚。"
黄蓉抬起眼来,正撞上他眼中那几分掩不住的小得意。
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嘴里只道:
“即便你说的句句在理,可若当真如你所言那般治法,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沈青舟把手一摊,
“我无所谓,你要我救,我便救,你不要我救,我便不救。”
“不过话说回来,此处只有我们三人,李莫愁还睡着。说一句你知我知,也不算过。在这里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若是回了襄阳,咱们就算你能撑着回到了襄阳,到那时再要我出手,便不是你知我知的事情了。”
黄蓉默然。
她心里承认,沈青舟说的是对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去做又是一回事。
这小子话里话外以退为进的那点伎俩,她又岂会听不出来?
忍不住悄悄瞥他一眼,心里竟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来:
若他生得丑,或是年纪再大些,自己说不定便也咬牙应了……
偏生这小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年纪又轻,叫她如何过得了心里那道坎?
可若是不同意,这寒毒已有攻心之势,果真如他所说,莫说去救女儿,便是这山洞也是出不去。
就在她意志松动之时,
沈青舟笑嘻嘻道:
“再说了,我才二十出头,你黄帮主已经三十四五了吧,若真算起来的话,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小嫩牛,您是得了便宜的那颗老.....嗯嗯.....反正这么个意思。”
饶是黄蓉此刻身处这般窘境,听了这话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
可她毕竟是女子,这种事情说到底,吃亏的总是她。
又跟年纪有什么关系。
再说她黄蓉什么容貌风姿。
莫说三十余岁,便是四十五十,被她容貌迷住的照样大有人在。
正要开口回他,
体内的寒毒,像是一直在配合沈青舟一般,又是涌来。
黄蓉握了握手掌,已经有些麻木。
只怕再过一时三刻,手上没了知觉,便是想解,也解不了了。
到那时再治,岂不是平白便宜了这小子?
不能再拖了。
心里一横,终于不再犹豫,只低声道:
“既如此,只求沈公子今日之事,烂在肚里,莫叫第二个人知晓。”
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沈青舟,也不管他会不会看。
纤纤十指攀上领口,缓缓去解身上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