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他跟李莫愁欢好已经有三回了。
三回，不是三次。
这其中是有区别的。
可却从没有像今夜这样，安安稳稳地只抱着睡觉，甚么也不做。
虽然环境不大好，可感觉却恰到好处。
李莫愁微微侧过脸来，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压着嗓子低颤道：
“小贼，别拿你碰了黄蓉的手来碰我！”
细细冷冷的颤音，跟软刀子一样。
黑暗中，沈青舟的眼睛亮的如同星辰，没有回她，也不松手。
只把搂着她腰的那只左手抬起来，拿指腹去摸她嘴唇。
李莫愁张口便咬住，贝齿用力，丝毫没有留情。
沈青舟“嘶”了一声，右手使了几分力气，跟着张口咬住她的耳垂，拿牙齿碾了碾。
双管齐下，李莫愁身子一阵抖，当即松了口。
那口气化成了软软的一声“唔”，狠劲消失。
“大美人，”沈青舟贴着她耳朵，低低笑道，
“若不是黄蓉在这，今夜高低得要你把嗓子喊哑了，若是还不服气把我逼急了，我可不管黄蓉在不在。”
李莫愁轻轻吐了口气，张了张嘴，低低吐出两个字：“小贼.....”
便不再说话了。
沈青舟与李莫愁这番唧唧我我、耳鬓厮磨，虽压着嗓子，可也被黄蓉勉强听见了些。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
怪不得李莫愁这样心高气傲的人物，会为了沈青舟千里迢迢前来寻仇。
原来他们两个.......
不过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只是略略一惊，便收了心思，闭目养神。
可心里头想的，全是刚才疗伤的一幕幕。
哪怕她拼了命地去压去赶，那些画面总也不肯走、
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赶走一个，便又浮起两个。
久久，心里轻叹一声。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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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早早便醒了。
醒来时，李莫愁睡得正沉。
呼吸匀停，脸半埋在他肩窝里，眉目舒展，比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柔和了许多。
他将胳膊从她脖颈下悄悄抽出，起身望向另一边。
黄蓉同样如此。
也是，两人各自受了一掌，又带伤恶斗了大半宿，恐怕还要再睡些时候。
便蹑手蹑脚地出了洞。
天色蒙蒙发亮，晨风徐徐扑在脸上，心头顿时一清。
便去了溪边，就着清澈的溪水洗了洗脸，顺便捉了几条鱼，就在这溪边生火烤了。
烤熟后，自己先闻了闻。
也就那么回事，比起程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但是能吃。
便拿着烤好的鱼，重新返回山洞。
堪堪到了洞口，听到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当即步子一停。
此时正在说话的是李莫愁，冷冰冰，不带感情。
“黄帮主，沈青舟才二十岁，说到底还是孩子脾气，若他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我这里替他跟你说声抱歉。”
“也请你不必多想，更不要想着以后会怎样，他这个人，性子向来如此，过了便忘了。”
一声轻笑。
是黄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