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丑未来得及惨叫。
沈青舟已一脚将其踹飞，二指一探，捻住断裂的半截刀尖，随手一送。
“扑”的一声轻响。
没入来得最慢的四丑心口。
四丑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双膝一软，身子往前一栽。
“扑通~”
二丑三丑，同时倒地。
“咚~”
被沈青舟踹飞的五丑，落地。
“当啷！”
一声重响。
直到此时，那根被掷出的铁棍才消了冲劲，在远处的青石地上弹了一弹，又咕噜噜滚了滚，安静下来。
整个重阳宫外，鸦雀无声。
沈青舟整整衣襟，从人群中穿过。
所到之处，
不管是灰蓝道袍的全真道士，还是奇装异服的江湖散人，无不下意识地后退让路。
走到铁棍处，沈青舟弯腰捡起，拎在手里。
施施然走到重阳宫门口的台阶上，与瞠目结舌的赵志敬擦肩而过。
沈青舟走过他身边时，步子忽然慢了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赵志敬是吧？”
赵志敬嘴唇动了动，干巴巴地刚要开口。
沈青舟又开口了，
“刚才，你拿眼睛瞪我了，是吧？”
话音未落，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很好，很好。”
沈青舟连说两个很好，说完便收回手去，再不理会，往重阳宫里走去。
过了一会，众人才缓过神来。
几个全真弟子小心翼翼地围拢上来，有人低声问道：
“赵师兄，咱们该怎么做？”
赵志敬瞪着眼睛，一言不发。
“赵师兄？”
依然没有应答。
终于有人发觉不对劲了，大着胆子上前，想去拉他肩膀。
这一碰，赵志敬的身子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直挺挺地往前一栽，面朝下，栽倒在地。
早已没有了气息。
“赵师兄！”
“赵师兄死了！”
一片惊惶呼喊声中，众道士乱作一团。
另一头，藏边五丑一死，那些江湖散人也不知该怎么做。
两拨人，
一边没了赵志敬这个指挥调度的主心骨，一边没了藏边五丑这五个冲锋陷阵的领头人。
竟又回到了从前那微妙的平衡之中。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也不知是谁先挥了第一刀。
刀剑再起，斗声再响。
重阳宫外，又开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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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青舟便来到了正殿。
正殿中，又是另一副场景。
一个肥胖高大的道人横卧在地。
四个道人守着他，剑尖朝外，寒光烁烁，将那肥胖道人护在中间。
四个道人中，三个须发皆白，另一个却是竹冠布袍的女道，手中一柄长剑使得又疾又利。
围围攻他们的，是一群蒙古武士。
衣着乃是蒙古军中常见的皮甲劲装，手中清一色的蒙古弯刀。
领头的是两个。
一个三十岁上下，脸色傲狠，手中一把钢骨折扇，招式凌厉，开合之间哗哗作响。
另一个身披一件宽大的红袍，使一根又粗又长的金杵，使将出来虎虎生风。
不用想。
这两伙人，一伙是硕果仅存的全真五子。
另一伙，是金轮法王的两个徒弟，二徒弟达尔巴，三徒弟霍都。
他这一进来，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两拨子人各有疑惑。
沈青舟目光在霍都和孙不二身上各自扫了一眼，把手中铁棍往地上一杵。
不等众人来问，含笑开口：
“认识一下，我叫沈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