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心里打了个突。
方才兔起鹘落,只两下,那一身武功不俗的老道士横飞了出去。
差距太大了。
自己这点本事,如何是他的对手。
眼睛转了转,
对身旁的达尔巴地里咕噜说了几句,脚下便悄悄往后蹭,打定了开溜的主意。
那达尔巴是个憨货,听着师弟吩咐,只把头点。
沈青舟眼皮子一撩,早把他的小动作瞧在眼里,
“嗤”的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向他掠去。
好快!
霍都暗叫一声不好,也顾不得逃了。
手中铁扇倏地合拢,贴着身子一划。
一道银光从扇骨缝隙里暴射而出,直取沈青舟咽喉。
这一招是他平生绝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多少英雄好汉都栽在这暗器上。
谁承想那毒钉飞到半路,
沈青舟只伸出两根手指,轻巧一捏,如拈花摘叶般捏住。
随手往前一送,那钉便扎进了霍都左眼。
霍都“啊”的一声惨呼,眼珠已破,血水顺着面颊淌下来,口中嘶喊:
“师哥救我!”
“休伤我师弟!”
达尔巴见师哥吃了大亏,怒吼一声,手中金杵呼得扫来!
“滚!”
沈青舟看都不看,只把手中铁棍往后一撩。
“当”的一声震天价响!
火星四溅,达尔巴连人带杵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已经昏死过去,重重摔在地上。
沈青舟冷笑一声,
“你叫爹都没用!”
铁棍一摆,棒端于他双膝膝盖处各自一点。
“喀喀”两声脆响。
霍都双膝膝骨登时碎裂,扑的倒地,一只手捂着那只烂眼,满头冷汗涔涔而下。
那些蒙古武士见了,毫无惧色,齐齐呼喝,意欲来救霍都。
沈青舟也不客气。
身形飘忽,东闪西晃,一棍子一个。
听得“噗噗”连声,伴着骨裂肉绽的闷响。
不出几个呼吸,那些蒙古武士已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没有一个还能动弹的。
沈青舟提着带血的铁棍,慢悠悠来到霍都面前。
足尖陡出,点在他右手手腕处。
霍都一声低哼,冷汗又冒了一层。
右手不由自主地张开,那柄铁扇“当啷”掉在地上。
沈青舟一脚将那扇子踢开,里头骨碌碌滚出三枚乌沉沉的骨钉来。
“都要死了,还想着这些这些。”
弯腰拾起一枚骨钉,在手里掂了掂,
霍都强忍着剧痛,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结结巴巴道:
“这位....壮士....小人与您只是初见,并无恩怨.....何必....何必要小人性命......”
“怎么没有?”
沈青舟手一松,骨钉没入他右眼。
这下,两只招子都废了。
“呃~~”
霍都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沈青舟只冷眼看着。
待他滚得差不多了,又抬脚踩住他左手手腕。
稍一用力,“咔嚓”一声,左腕也折了。
兀自踩着不松,拿脚尖慢慢碾着,听着那骨头碴子咯吱作响。
霍都已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嗓子眼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声。
一旁全真教的几个道人看得面面相觑。
王处一到底年长沉稳,却也忍不住道:
“阁下,即便是仇敌,杀了也就罢了,何必如此折辱于他?”
沈青舟瞥他一眼,
“老子做事,就是这样。瞧不惯的,只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