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烈大笑,
“那人不会是你罢?”
沈青舟直把头摇,“应该不是。”
“我觉着也不是。哎,对了,我有一朋友,住在嘉兴三过居,三两头便去喝豆花,那个馋。话说你认识不?”
沈青舟咬着牙,
“没听过,不认识。”
小龙女托着腮,听两人说到这里,很是疑惑。
有心想要提点一句:
你不就住在三过居么,说的这个人,明明是你自个。你怎么能说不认识呢。
想了一想。
算啦。他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道理的。
自己只管安安静静地听着便是。
沈青舟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看也不看,抛给欧阳烈。
欧阳烈抬手接住,正是当初沈青舟离开嘉兴时,自己给他的那块。
“老欧,物归原主,黑玉断续膏已经到手,你这令牌,我是用不上了。”
欧阳烈只看了一眼,手腕一甩。
令牌原路折回。
沈青舟接住,神色愣了一愣。
欧阳烈道:
“留着罢,在我这也没什么用。万一哪天我死了,你还能有个念想。”
“放心,你若死了,我指定塞你墓里,保证不留。”
沈青舟嘟囔着,把令牌重新收入怀中,“打算什么时候走?”
欧阳烈看了看石碗里的酒,
“跟你喝完这最后一碗,立刻动身。”
“你这身子骨行不行?从这里到白驼山,路程可不短。”
欧阳烈竖起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第一,你小瞧了你师父的九阳神功;第二,你小瞧了我欧阳烈的浑厚内力。”
沈青舟撇撇嘴,“你前一句我信,你第二句,呵呵。”
“呵呵,你这“呵呵”,为何让人听着格外讨厌呢?不如直接喝!”
“好!喝!”
沈青舟端起石碗,“老欧,祝你一路顺风,咱们嘉兴见!”
“嘉兴见!”
两只酒碗轻轻一碰。
大笑声中,各自饮尽碗中酒。
“痛快!当真痛快!”
欧阳烈起身,长长吐了口气,大步走过去,抱起欧阳锋的尸身,
“我走了,你们保重。”
沈青舟站起身来,收了玩笑之色,拱了拱手,
“老欧,保重,一路上悠着点,我可不想连你这唯一的朋友也没了。”
“哈哈,放心,不会!”
欧阳烈低头看了眼欧阳锋,眼睛晃了一晃,再不言事,大步离去。
山风猎猎。
一道高大的身影,沿着陡峭山路,一路往下,渐渐消失。
小龙女静静望着,忽地轻声开口:
“我怎么瞧着,这位欧阳先生比先前来,像是卸下了什么,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那是自然,虽有一时之痛,却解了一生之结。从此海阔天高,鱼跃鸟飞,老欧是彻底没有羁绊喽。”
小龙女轻轻点头,煞有其事的说了句:
“没有羁绊的人,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
沈青舟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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