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但真正让我有所悟的,是最后与张玄陵的一战。”
石坚目光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玄陵的金光咒和五雷天心正法,攻防之间几乎没有破绽,我跟他打的时候,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若不是我的身法玄妙,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胜负犹未可知。”
陆玄抬头看向大师兄石坚,直言道:“与张玄陵一战,我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那道困了我许久的大宗师瓶颈,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虽然还差一点,但方向已经找到了,此次回茅山,我定要一举突破大宗师之境!”
石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玄,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欣慰之色。
他伸手拍了拍陆玄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师父当年收你为关门弟子,便是寄望于你能打破当世武道断绝的魔咒,今日你亲口说出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大师兄心里很高兴。”
陆玄重重点头,胸中涌起一股热流。
石坚收回手,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比之前多了几分深沉:“小师弟,你此番连挑六派天骄,战绩斐然,扬名修行界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有一件事,师兄必须提醒你。”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陆玄,“你上门拜访挑战六派天骄,他们出于长辈的体面自然以礼相待,输了也都大大方方认了,但技不如人是一回事,脸上无光又是另一回事。”
“六派之中除了金山寺,其余五派都有自己的面子和里子要顾,你的崛起让茅山在年轻一辈中盖过了他们所有人的风头,他们嘴上不会说什么,但私底下必然会有所想法。”
陆玄眉头微皱:“大师兄的意思是他们会针对茅山?”
“明目张胆倒不至于。”石坚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意,“各派之间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的较劲从来没有停过。”
“往后一段时间,各派大概会在各种事情上默契地排挤一下茅山,比如明年的论道大会,又比如修行资源的分配,凡是有茅山露面的场合他们多半会抱团压一压。”
“这些手段上不得台面,但足够恶心人,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分心,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底。”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不过他们也只能恶心恶心人,我茅山立派久远,从不怕这些宵小手段。”
“我们师父是天师巅峰,师兄虽不才,天师境界加上闪电奔雷拳,放眼修行界也没几个人敢正面挑衅茅山。”
“至于你,十八岁的宗师巅峰,连败六派天骄,你的名字已经是悬在各派头上的一把刀。”
“有你在,未来可保茅山百年不衰,他们反而更不敢轻举妄动,而茅山立派千年,靠的从来不是谁的脸色,而是实打实的拳头和背景,你只管安心修炼,其他的事有师父和大师兄扛着。”
陆玄深吸一口气,将大师兄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现在的分量,已经不只是茅山的一个弟子那么简单了。
他一个人力压了六派天骄,本身就是对六派未来的一种威慑,这份威慑,比任何算计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