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雪用过晚饭后便回房修炼上清大洞真经,虽说她的修道资质比陆玄强上不少,但素心峰一脉的道法讲究厚积薄发,她每日早晚各修炼一个时辰,这些年下来从未间断。
陆玄也在自己房间里盘膝打坐修炼,虽说他的修道天赋很差,但勤能补拙,好歹也能缓慢进步。
义庄之外,夜色如墨。
夜色遮掩下,一个佝偻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在距离义庄百米开外站了许久。
风水先生拄着榆木拐杖,浑浊的老眼透过围墙的缝隙将义庄里的动静看了个一清二楚。
白天九叔带着两个徒弟出门时他看得分明,此刻义庄里只剩那两个年轻道士。
男的不过十八岁,女的更小,就算有些本事,也绝不可能比得上那个姓林的老道士。
“桀桀桀,真是千载难逢之机,任威勇重见天日就在今晚!”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纸扎人偶,那人偶用黄表纸折叠而成,四肢躯干俱全,面部用朱砂画着五官,嘴角向上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是他用当年偶然得到的一份纸扎秘术炼制而成的傀儡,炼成它花费了不少阴气重的材料,平时养在阴穴里吸收地气,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他将纸扎人偶放在地上,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一滴暗红色的精血,点在纸扎人偶的眉心。
精血渗入黄纸,纸扎人偶上的朱砂符纹逐一亮起,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猛然低喝一声:“起!”
话音刚落,那纸扎人偶忽然颤了一下,随即四肢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子,原本扁平的身躯渐渐鼓胀,最后变成了一个三尺来高的小人,四肢俱全,通体蜡黄,脸上用朱砂画出的五官扭曲成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莫测。
这便是风水先生的纸扎傀儡术,他操控着纸扎傀儡轻飘飘地越过义庄院墙,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枯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纸扎傀儡不散发阴气,也不散发尸气,身上只有纸浆和朱砂的味道,与寻常纸扎铺子里的祭品没有任何区别,即便是修道之人也很难在察觉它的存在。
所以它并没有引起陆玄和白暮雪的注意。
纸扎傀儡轻盈地飘过院子,径直飘向停尸房,停尸房的门虚掩着,它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落地无声。
风水先生透过傀儡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停尸房,木板床上堆着乱糟糟的被褥,墙角摆着几口空棺材,正中便是任威勇的那口棺材。
当他的目光落在棺材上时,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棺材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裹得严严实实,冰层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