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摆了摆手,语气沉稳:“魔婴之事必须小心谨慎,稍有差池,不仅莲妹危险,甚至整个龙家镇都会遭殃。”
他转向蔗姑,“师妹,你需要准备什么?”
蔗姑点头道:“东西我都备好了,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
“魔婴虽然强大,但它还未完全成形,越接近降世便越容易将它引出来,现在贸然行动,成功率反而不高。”
一直沉默的陆玄忽然开口:“师姐,如果有人在暗中催化魔婴,他会不会也会选择在某个时间让它降世?”
蔗姑一愣,随即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陆玄的目光看向窗外,夜色中龙府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我猜测对方既然提前布局,就不会只是为了让魔婴出生,而且催生降世的魔婴远没有完全成长后自然降生的魔婴潜力大,恐怕对方还有其他目的。”
九叔和蔗姑对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场魔婴之祸,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完成某种目的布下的局。
……
与此同时,距离龙府数里之外的一座废弃祠堂内烛火幽幽。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盘坐在地,面前摆放着一尊诡异的木偶,木偶的模样赫然是一个婴儿,只是那婴儿双眼漆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黑袍男子手中掐诀,一道道黑气不断融入木偶之中。
“快了……只要魔婴降世,我九菊一脉沉寂多年的计划便能正式开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某个人说话。
就在这时,祠堂角落的阴影中一道鬼影缓缓浮现,声音阴冷而飘忽:“你们九菊一派答应我们的东西,可不要忘了。”
黑袍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放心,幽冥组织想要的阴魂之力,我们自然会提供,而我们需要的,只是这具魔婴。”
鬼影发出阴冷的笑声:“没想到堂堂东瀛九菊一派,竟然也需要借助华夏邪胎。”
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魔婴,它融合了龙家的气运,又是以至阴之体孕育出的邪胎,若成功降世,它便是最完美的容器。”
他看向鬼影问道:“你刚从那边回来?龙府那边怎么样了?”
鬼影冷笑一声道:“那茅山林九请来了他的师妹蔗姑,那女人精研灵婴之术多年,若再拖下去,以她的造诣真有可能将魔婴给提前扼杀。”
“扼杀?”黑袍男子发出一声阴森的轻笑:“我布局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茅山弟子给破坏了。”
“哦?”鬼影意外道:“你打算提前动手了?”
“没错,正好试一试他们的斤两”
黑袍男子缓缓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身前结出一道道诡异法印,十指翻飞速度越来越快,嘴里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文:
“阴阳逆转,百鬼奉行。御魂为引,血契为桥。九菊秘术,御灵咒杀!”
话音落下他猛地咬破食指,一滴精血精准地落在婴儿木偶眉心。
这尊木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漆黑如墨的阴气从木偶天灵盖冲天而起,穿透祠堂破败的屋顶没入虚空。
刹那间祠堂内阴风大作,供桌上数十个纸扎人偶齐齐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窝里同时亮起猩红的血光,齐刷刷望向龙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