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坳我以前去过几次,里面地方不大,平时除了几个采药人偶尔经过,真正能住人的地方只有一座旧药庄。”
周元青说着忽然顿了一下。
“那庄子原本荒废了好几年,不过大概两年前,又被一批外乡人买了下来。”
两年前…
正好和青河县这些神庙陆续翻修的时间差不多。
周元青自己说完以后,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以前白石坳那边很清静,外乡人买座庄子住进去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看来,这座药庄确实很可疑。”
陆玄虽然没有因为这一点巧合就直接认定那里一定是九菊一派的据点。
可现在所有线索都开始往白石坳那边靠,还得亲自过去一探究竟才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元青的弟子停在门口,没有贸然闯进来。
“师父,刚才观里来了个陌生人,我觉得有点不对。”
周元青让他进来。
年轻道人先向陆玄行了一礼,这才把刚才的事情完整说了一遍。
“刚才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穿得像个走南闯北的行商,进门以后先询问师父的伤好些没有,后来又随口打听了一句,问这两天是不是来了其他人。”
“我没告诉他,只说师父一直在观里养伤,没有其他人来。然后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周元青听完,脸色顿时难看了一些。
他受伤的事情附近不少百姓都知道,单独问一句并不奇怪。
可连最近有没有来人都一起打听,就明显不是普通乡邻会关心的事。
陆玄沉思片刻后,对周元青说道:
“看来你之前惊动他们之后,清风观这里就被盯上了。”
“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周元青也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土地庙那边的镇石就是在他受伤以后被人重新收走的。
如果白石坳真是九门借运局的汇聚之地,一旦对方知道茅山又来了人,很可能立刻开始清理掉重要的东西。
“我和你一起去,白石坳里面岔路不少,我去过那里,带路能省不少时间。”
“至于真遇到了九菊一派的高手,我不会给师弟拖后腿的。。”
陆玄看了一眼他的伤势,见他自己知道分寸,也就没有再拦。
周元青随后交代弟子关好观门,今晚无论谁来,都不要随意外出。
如果天亮之后两人还没有回来,便立刻想办法将消息送回茅山。
安排妥当以后,两人直接离开青河县。
……
等他们俩赶到白石坳外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周元青对这里还算熟悉,到了山路入口便压低声音提醒道:“旧药庄就在这前面,再往前两三里便能看见。以前这条路只有采药人和药庄伙计会走,如今药庄换了主人,附近来往的人更少了。”
陆玄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往前,目光忽然停在路旁一棵老树上。
只见树枝上伏着一只灰鸟,在夜色下并不起眼。
可周围枝叶被风吹得不断晃动,那只灰鸟却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陆玄伸手拦住了周元青。
周元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仔细辨认之后,神情立即沉了下来。
因为那只灰鸟根本不是一只真鸟,那是一只被做成飞鸟模样的式神。
它守着的地方,恰好是进入白石坳的必经之路。
陆玄看向山坳深处。
九门借运局最终是不是汇向白石坳,他们还需要进去以后才能确定。
但九菊一派的式神已经守在了这里。
这座旧药庄,就绝不是普通外乡人买下来的住处。
陆玄没有惊动树上的式神,压低声音对周元青说道:“我们从侧面的山林中绕过去。”
“既然他们已经设了眼线,就说明里面的人也在防着有人找上门。”
“我倒要看看,九菊一派这两年从青河县九处神庙布下九门借运局,最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两人避开山路上的纸鸟,选择从山林那边悄无声息地朝白石坳深处而去。
而前方那座沉寂了两年的旧药庄,也一点点进入了他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