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已经迈步出了院门，沉声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到了地方都留在外围，这种层次的交手，一旦靠得太近，余波都不是我们能轻易挡下的。”
四目和蔗姑点了点头，白暮雪没有多说，只是跟着众人迅速赶往镇外。
等众人赶到荒谷外围时，谷中的天地气机已经变了。
判官凌空而立，浓重的阴气向四方铺开，在鬼帝法则的统摄下迅速侵入整片山谷。
草木低伏，岩壁上的碎石不断滚落，属于阳间的天地气机被强行挤向外围。
陆玄立于谷中，《龙神功》第四重运转，真元贯通周身。
陆玄身上的气息反而愈发内敛，可藏在平静之下的龙威却迅速苏醒，血肉筋骨间仿佛有龙吟低沉回荡。
判官率先出手，一掌压下。
鬼帝法域随之收拢，天地间的阴气凝成一只遮蔽上空的漆黑大手，携着法则之力向陆玄覆落。
陆玄抬头，右拳迎天而起。
拳势升起的刹那，沉寂在体内的龙威骤然爆发，一道金色龙影随拳势冲天而上。
两股力量在荒谷中央正面碰撞。
谷底陡然下沉，周围岩壁同时震裂。
金色龙影被鬼帝法则层层磨灭，那只阴气大手也在龙威冲击下当空溃散。
陆玄退了数步，判官的身形却只在半空微微一晃。
他方才那一掌虽然没有拿下陆玄，却稳稳占据了上风。
他低头看着陆玄，眼中的轻视收敛了一些，却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判断。
“能够以天人初期的武道修为接下本判这一掌，你的武道确实有些门道。”
说到这里，判官身后的阴气重新聚拢，原本被龙威冲散的鬼帝法域很快恢复如初。
“但本判乃鬼帝修为，与凡间道君境界相同。”
“可惜，你尚未接触过这个层次，还不明白道君与道君之下究竟差在哪里。”
他的声音传遍荒谷。
“道君之上为法，道君之下皆为术。”
“术可破，法不可违！”
话音落下，笼罩荒谷的阴气骤然发生变化。
陆玄眸光微凝。
刚才交手时，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同。
寻常术法无论威力多强，终究是以自身力量引动天地之力，再以不同方式攻伐对手。
可眼前这片鬼帝法域却截然不同。
判官身处其中，并非只是能够调动更多阴气。
当那股属于鬼帝的力量落下时，周围的天地气机仿佛已经先一步接受了某种无形的约束。
阴气的流转，以及天地之力的汇聚，甚至自己牵引而来的力量，都受到那层法则的影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
而是涉及到了这方天地的法则！
判官看着陆玄，冷声道：“小子，不要以为你身为武道天人境，就能与道君抗衡。”
“道君之下，皆为蝼蚁！”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鬼帝法域陡然向内收拢。
陆玄周围数十丈的天地之力瞬间凝滞，仿佛这一方空间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若换作寻常武道天人，面对这种已经触及法则层次的压制，单是想继续从外界牵引天地之力，都要比先前困难数倍。
陆玄却只是缓缓抬起头，没有与判官争辩。
武道天人之路，本就与修道者不同。
他的力量可以牵引天地，却从来不只依赖天地。
体魄、真元、武意，皆由自身一步步修来。
天地之力受制，那便以自身伟力破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