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个人住,足不出户,就不会感到孤独寂寞的吗?
其实有不少游侠,他们也是习惯于独行,可遇着了朋友,便会聚在一起喝酒,不醉不归;赚到了钱,更会去找姑娘寻快活,宿眠于花丛中。
几乎没有人会像陈晋这样的。
贺老汉摇摇头,拿着平安符进入自家寮屋。
屋内气氛沉闷,压抑,以及不安。
贺铁甚至感到了后悔,若非自己不甘心,早听爹的话,几天前他们一家就已撤离出去了,何至于此?
贺老汉开口道:“对面的陈老哥送了五张平安符,咱们正好一人一张。喏,拿着。”
贺铁先接过一张,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认出这符的符纸颇为粗劣,就是坊市小摊上买到的,然而上面画着的符文……
他只看一眼,就像被吸引住了一样,挪不开眼睛了。
乍一看,看似潦草,然而笔走龙蛇,连绵圆润,看着这心里便感到舒服。
与此同时,心头上的郁结烦闷之气竟消散了许多。
贺铁直接跳起来,失声道:“这,这符?”
贺老汉笑眯眯地道:“怎地?认出这是好东西了?”
贺铁情绪激动:“毫无疑问,此为正品平安符!”
作为走南闯北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有几分眼力劲。
像这般蕴含法力灵性的平安符,放到市面上,起码得百两银子一张,并且供不应求。
他忙问:“爹,这是那位自己画的?”
贺老汉沉吟道:“这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或许他从别处所得。总而言之,其很不简单。”
对于这一点,贺铁再无疑问,又问:“他还说了什么?”
贺老汉面色凝重:“陈老哥还说,作祟吃人的未必是那条千年蛇妖。”
贺铁一愣神:“不是蛇妖,还有哪个?”
贺老汉目光闪动:“如果幕后黑手,是言家呢?”
闻言,贺铁大惊,声音都变了:“怎么,怎么可能?他们又怎么敢?”
贺老汉苦笑一声:“旁门杂家,哪一家的底子会是干净的?这世道,干净的门户,根本就起不了家!”
贺铁压低声音:“爹,你的意思是说言家纵尸伤人,以人喂尸?”
贺老汉叹道:“我原本都不敢相信,只是心里琢磨,越想越不对劲。”
贺铁顿时急了:“那我们回到坊市,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不行,走,赶紧走!”
贺老汉拦住他,喝道:“这时候走,已经晚了,又能往哪里去?”
贺铁一怔,挠了挠头:是呀,此际能去哪里?
若真是言家为祸,出山的路早被封死;至于在夜里逃出坊市,躲到荒山野岭,看似可行,实则不通。
谁知道外面正有多少僵尸在游荡?
贸然出去,只会自投罗网,别忘了,这几天多少拨人出去,一出不复返,消失在山野之间。
其猛地发现,自家被困,已然走投无路,赶紧一把抓住老父亲的手:“爹,怎么办?咱们该怎么办?我死不要紧,可通儿那么年轻,还没娶亲成家,他不能死的!”
贺老汉也是心乱如麻,本要再去找陈晋商议,可对方态度已经摆明,三番几次去打扰,只会招人嫌恶。
对了,可以找到坊市的其他人,将言家的阴谋公诸于众,大家一起想办法对付。
贺老汉打定主意,立刻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