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美国想要买到抗生素之类的处方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同样剂量的阿莫西林,给宠物狗用的版本可能只需2美元1粒,而有医保的人用版本则要10美元,没有医保的人甚至可能超过100美元。
为了防止有人钻空子,FDA(联邦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可能用作人用的家畜抗生素同样有着严格管控,即便是作为周边地区唯一一家兽医诊所,老埃尔德雷奇也不敢把账做得太过夸张。
万幸的是宠物鱼用药监管相对宽松,对于这些近乎赤贫的印第安原住民,“Fish-Mox”(阿莫西林)或者“Fish-Cillin”(氨苄青霉素)也不是不能凑活着用。
有时候埃尔德雷奇夫妇还会被碎岩部落的印第安人急匆匆请去给母牛接生,结果到地方进去的不是牛棚而是卧室。
马丁从10岁时就开始给父母打下手,经过他手的印第安难产小婴儿可比小牛犊多多了,真要给母牛接生反而用不上他,扯牛犊子那可是个力气活。
时至今日,他依旧会每隔一段时间便去趟比尤特市一家名为“北京楼”的中餐馆。
不是为了解馋,而是用标准的普通话找这家餐馆的老板弄一些上面印着“白加黑”、“感冒灵”、“布洛芬”和“金霉素软膏”之类中文字样的小盒子。
不久之后这些小盒子就会出现在碎岩部落老酋长菲利克斯·郎家门口的破信箱里。
在仔细勘查过现场,加上和老达顿反复核对过事发时的细节之后,马丁不得不带着心中几分遗憾确认,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这倒不是他喜欢阴谋论,也不是想拍达顿家的马屁,实在是今天大概率又是“入不敷出”的一天。
没案子就没命挣,平时哪怕就是抓到个偷牛贼都能让他多续两天小命。
将现场交给姗姗来迟的州警处理,马丁开车将老达顿带回家,翻出医疗箱替他做了伤口清创,接着又缝了三针。
“你的手艺和你老爸一样棒,你当初真应该听我的建议去读医学院,而不是在如今这个位置上空耗时间。”
老达顿感慨着对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
“学医可救不了我自己。”马丁心中嘀咕。
老达顿见他点头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这句话话戳到了双亲离世的痛处,沉默半晌后长长叹了口气。
“他们只是比我们先一步去了该去的地方,我们这些人还得留着,把剩下的日子撑完。”
老达顿的妻子伊芙琳同样在多年前因为一场不幸的坠马意外离世,达顿家自此没了女主人,四个子女除了大儿子李·达顿还算老实本分,另外三个都是不怎么让人省心的货。
当然马丁还没自大到会和这个大地主共情,况且在他看来,达顿家子女之间矛盾,大半是因为老达顿的性格过于蛮横强势造成的。
就比如他一直看不太上的大儿子李,38岁了都还是个单身汉,整日埋头于牧场工作,与那些牛仔厮混在一起。
作为长子,李从一开始就被老达顿作为牧场的接班人培养,只是他那种独断专横的打压式教育在马丁看来并不怎么成功。
事实上单就从接班人角度考虑,马丁觉得李干得挺不错的,没有任何骄奢淫逸的不良嗜好,干活勤勤恳恳,牧场里那帮桀骜的牛仔也都对他挺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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